“弃剑山,李朝阳,问剑。”
其声音灌注了灵气,从山门前传出,穿过空旷的平地,掠过那些远远围观的人,撞在远处山壁上,又荡回来,余音袅袅。
老槐树下那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穿锦袍的年轻人嘴巴张得老大,他愣愣地望着山门前,那个持剑而立的身影,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
“他……他真去了?”
道士眯起眼睛,手搭在眉骨上朝那边张望,看了片刻,忽然笑出声来,笑声不大,带着几分意外,还有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畅快。
“气府境!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笃定,“那小子只是个四境。”
僧人手里的念珠停了停,目光也落在那道身影上,缓缓开口“气府境,问剑陆家,倒是有些胆气。”
旁边有人凑过来,是个背着药篓的中年汉子,看起来不像修行人,倒像是个采药的。他挤到近前,伸长脖子张望,嘴里问着“哪个哪个?谁要问剑?”
道士指了指山门前“那个,穿旧衣裳的,拿着把锈剑的那个。”
采药汉子看了半天,挠挠头“锈剑?那不是破铜烂铁吗?拿那玩意儿问剑?”
年轻人终于回过神来,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手里转了两圈,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兴奋,又从兴奋变成疑惑。他转头问道士“道长,你刚才说他是气府境?”
道士点点头。
年轻人又问“陆家那几个金丹,随便出来一个,不得把他打成渣?”
道士看了他一眼,似笑非笑“你刚才没听见他说什么?”
年轻人一愣“说什么?”
“弃剑山。”道士重复了一遍,目光又落回山门前,“他说的是弃剑山。”
僧人手里的念珠又开始转动,“贫僧倒是听说过这个地方,天阙洲极西,一座荒山,只有一个年轻人守着,前些日子天衡宗想去收山,被他打了回去。”
年轻人眼睛瞪大了“天衡宗?那个有元婴的天衡宗?”
僧人点了点头。
年轻人又看向山门前那道身影,挠挠头,嘟囔着“这人……有点意思啊。”
采药汉子没听懂,但看见年轻人这副表情,也凑过来问“怎么个有意思法?”
年轻人指了指山门“你看啊,那女子站在那儿几天了,陆家不敢出来,现在他来了,气府境,拿着把锈剑,站在那儿喊问剑,他要是个傻子,早就被陆家打死了,他要不是傻子……”
他没往下说,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。
道士接了过去,慢悠悠说道“他要不是傻子,就是真不怕死,要么有底气,要么有靠山,那女子恐怕就是,他敢站出去,那女子就是底气。”
僧人念了一声佛号,“贫僧倒是想看看,陆家怎么接。”
“你这佛法修得不够六根清净啊,啥热闹都看。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