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楼盖到第五天傍晚的时候,山坡上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欢呼。
刘柱还骑在屋脊上,手里把着一叠瓦片,低头朝下面喊“李道长,成了!你看看正不正?”
李朝阳站在木楼前,眯着眼睛往上看。
暮色从西边漫来,整座木楼染成橘红。
十二根柱子笔直挺立,承托着宽大的屋檐,檐角微微上翘,青瓦铺得整齐,从屋脊一直延伸到檐边,在夕阳下泛着光。
新砍的松木还散发着清香,和山坡上野花的味道混在一起,闻着沁人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才冲刘柱喊道“正了!下来吧,小心摔着。”
刘柱咧嘴笑了笑,顺着梯子慢慢爬下来,随即走到李朝阳跟前,抹了把脸上的汗,喘着粗气说“李道长,你看看还有哪儿不满意,明天我带人修继续,这楼盖得急,有些地方糙。”
李朝阳早就绕着木楼走了好几圈,满意答道“不用修了,这样就挺好。”
刘柱咧嘴笑了起来,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陆昭不知从哪里绕过来,手里捧着一把野花,乱七八糟扎成一捆。
她走到李朝阳旁边,也仰着头打量这座木楼,嘴里念念有词“三间正房,中间这间最宽敞,打坐修炼用。右边那间做茶室,有谁来了,可以接待接待,左边那间是我的账房,后面还有两间卧房,左右各一间,以后谁想住这儿都行。”
她说着,又指了指前面的空地“前院这么大,不能空着,我和陈三说好了,明天去后山挖些花草回来种。要种那种开花的,一年四季都有颜色的,不要光长叶子不开花的那些。”
陈三站在旁边听着,忽然插嘴“西边那片坡地上有不少野生的兰草,开白花的那种,挖回来种在前院应该不错。还有一种紫红色的,叶子细细的,闻着有股药香,也能种。”
陆昭眼睛亮起来,跑过去拉着他的袖子问“在哪儿在哪儿?明天带我去挖。”
陈三被她拽得身子一歪,赶紧稳住,指着远处说“就在西坡那边,过了那条小溪就是,那片坡地阴凉,兰草长得好。”
两人叽叽喳喳商量起来,一会儿说挖多少,一会儿说什么季节种,一会儿说要不要连根带土一起移过来。
胡十七蹲在坡边那棵松树下,眯着眼睛看着这边,忽然站起来,拍拍屁股上的土,走过来在李朝阳旁边站定。
他伸手指了指山坡后面,得意道“李朝阳,你看那边。”
李朝阳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,没见着什么特别之处,“啥?”
胡十七赶紧解释“我找到一处泉眼,花了半天工夫,从那边挖了条小渠,把水引了过来。以后这前院里就有活水了,喝茶浇花方便,还能养点鱼什么的。”
他这才发现院子边是有些细润,还以为是谁随手洒的水。
胡十七继续说道“还未修成型,水不大,但一年四季不会断。我再在前院边上挖了个小坑,用石头垒一圈,水就蓄在那儿。想用的时候舀一瓢,不想用就让水流走。费不了多少工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