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得周到。”
胡十七挠挠头,嘿嘿笑了两声,又蹲回松树下,继续眯着眼睛晒太阳。
天色渐渐暗下来,最后一抹橘红沉到山后。
刘柱带着他那几个人收拾工具,把剩下的木料搬进柴房,把锯子斧头擦干净挂好。
陆昭和陈三还在那儿商量种花的事,蹲在地上画来画去。
李朝阳站在木楼前,心满意足。
在这山上住了两年了,终于有个像样的地儿了。
他走进中间那间正房,这间房没有大门,只在门前做了门廊,两丈见方的屋子里还空荡荡的,地上铺着平整木板,三面墙壁拼得严丝合缝。
他在屋子中央站定,抬起头望着那根最高的房梁,房梁上还留着刘柱用刀刻的几个字,弃剑山,修炼楼,某年某月某日立。
他忽然开口,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话“以后这儿,就是咱们练剑打坐的地方了。”
声音在屋里轻轻回荡。
他转身出来,又走进右边那间。
这间比中间小一些,窗户开在东边,正好能看见远处的山影。
他想着以后可以在这儿放几张桌椅,泡茶喝,聊天,看山。
左边那间和右边一样大,窗户开在西边。陆昭说要在这儿记账,那得给她打一张大桌子,还要做个架子放账本。
他又绕到后面,后院不大,左右各有一间小屋,门对门开着。
从前院绕回来时,陆昭跑过来问“你觉得这花种在哪儿好?我想种在院子中间,但陈三说种在边上好,说中间要空出来,以便它用。”
李朝阳想了想,指了指院子东边那一片“种那边。靠墙种一排,中间留出来,以后再多些人也有地儿站。”
陆昭点点头,又跑回去和陈三商量。
刘柱收拾完工具,走过来站在李朝阳旁边,“李道长,我刘柱活了三十七年,头一回盖这么像样的房子……以前在镖局的时候,住的是大通铺,十几个人挤一间,后来当了山贼,住的是破庙山洞,冬天漏风夏天漏雨,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住上自己亲手盖的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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