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本来安安静静地待着，每一座都满满当当，灵气在里面流转，不急不缓。

现在它们满了，满到装不下。

但灵气还在往里涌，涌进来就往外溢，溢出来又被新的灵气推回去。

最后，二十八座气府的灵气顺着经脉，朝着丹田处汇集。

丹田在膨胀，气府在变薄，像是从实体变成虚幻，从有形变成无形，从一个个独立的容器变成一片连在一起的整体。

紧接着，二十八座气府全没了，灵气全汇集在他丹田，然后不断翻涌，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海。

那片海的边界在往外扩，扩到极限时停住，边界绷紧。

灵气似乎变成了海洋，而灵气又在海里翻涌，从边界涌到中心，从中心涌到边界，来回地走，越走越快，越走越稳。

而到最后，灵气慢慢沉积下来，停在那里丹田，一片海，不起波澜。

五境，乘风境，水到渠成。

他不知道自己何时停下来的。

东边那道灰白已经变成淡黄，淡黄又变成橘红。

光从他背后照过来，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。

他低头看自己，衣裳湿透了贴在身上，能看见底下肋骨和胸骨的轮廓。

他又抬头看四周，细细感受之下，发现整个弃剑山的灵气都没了，突破到乘风境，竟把弃剑山的灵气都抽干了。

现在山外的灵气慢慢填补进来，至少要个三两日才能恢复到平常。

“竟然突破了。”

他挂起笑容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。

手中握着的剑，又举起来。

这一次他只想挥一剑，他想挥一剑，看看这乘风境能给他什么。

他把锈剑举过头顶，剑尖直指天空。

剑身上的光芒早已退了，又变成那副锈迹斑斑的模样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念头刚落，丹田里的灵气已到了剑身。

随即，锈剑轻轻落下。

一道若有若无的波动向前荡开。

他愣了一下，收起锈剑一看，地面石板被整齐切开一道细缝，从脚前一直延伸到三丈外。

“这么大威力了？”

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，那么轻轻地一挥，竟然能将灵气外放，外放之后还有这般威力。

这已经隐隐有剑气的雏形了。

他将锈剑举到眼前，锈剑还是锈迹满身，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与锈剑之间，有了一种联系，像有一根无形的线牵着。

而且出剑时，只需念头一动，手里的剑就能精准地落在自己预想地位置，像是自己挥的，又像是剑自己走到那儿的，玄之又玄。

“这难道就是炼化成了本命剑？”

他想想又觉得不可能，本命剑这么高端的东西，不可能如此轻松就能炼化。

想不明白，他索性也不深究了，等到阿青再现身时，问问就是。

他挥剑挽了个剑花，然后插回腰间。

望着渐渐升起的太阳，笑着深呼吸一口，转身朝灶房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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