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个灰衣年轻人身后半步,没有抢前,也没有落后,位置卡得刚刚好。
老秀才刚开门时就躬身行了一礼。
老秀才看着这两个人,没有先开口的意思。
灰衣年轻人到底沉不住气,自我介绍道:“晚辈林玄恪,衡剑宗弟子,这位是裴玉楼,天阙洲裴家的。听闻先生隐居于此,特来拜访。”
老秀才这才点了点头,侧身让开。
两人进了院子,在石桌旁站定。
老秀才没有请他们进屋的意思,自己也在石桌旁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老秀才看着两人各自坐下后,慢悠悠开口问道:“衡剑宗的人,来我这老头子这儿做什么?”
林玄恪答得生硬,“路过,听说清溪镇有位老先生,学问好,见识广,顺道来请教。”
老秀才轻哼着笑了笑,“我这穷酸教书匠,能请教什么?”
林玄恪说:“请教这座镇子。”
老秀才看着他,又看了看裴玉楼。
裴玉楼坐在那里,手指搁在石桌边缘,轻轻敲着。
他的目光在院子里扫着,从老槐树扫到土房,从土房扫到墙角快要枯死的野菊,从野菊扫回老秀才脸上。
只不过他如何环望周围,也藏不住脸上的一点讥笑,以及瞥向林玄恪的眼神。
老秀才收回目光,不痛不痒说道:“这座镇子有什么好请教的?百来户人家,还有些卖馄饨的,卖杂货的,开药铺的,开茶馆的,就这些。”
裴玉楼拱了拱手,笑着接了话,“先生说的是镇上的人,我们想问问的,是镇外的事。弃剑山,先生住了这么多年,总该知道些我们不知道的。”
老秀才看着这两个年轻人,反问道:“你们从哪儿听说的?”
裴玉楼:“外面都在传,说弃剑山底蕴深厚,说那座山以前不简单。传得多了,就有人想来看看,我们来得早,后面还有。”
老秀才继续问道:“你们也是来看的?”
裴玉楼望着破旧瓦片想了想,摇头又点头,最后答道:“我是来躲清静的,家里太吵,听说这边热闹,就来看看,至于看什么,倒是还没想好。”
听完裴玉楼的话,林玄恪也接话,干净简短:“我来看看李朝阳的剑。”
老秀才盯着他,林玄恪迎着他的目光,似乎还在较方才先开口的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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