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子就按刘柱说的盖,酒就按陈三说的酿,价钱就按陆昭说的等酿出来再定。至于招呼的事,胡十七说得对,那些人不是来喝酒的,是来看我的。我站出去,他们觉得被重视了,才会坐下来,坐下来,才会掏银子,掏了银子,才会把酒喝完。”
他把那根炭笔放在石桌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,继续说道:“但我不能天天站在山门口等他们来,他们来了,我出来倒杯酒,聊几句,就够了。剩下的,交给你们,刘柱招呼人坐下,陈三端酒上来,陆昭收银子。胡十七……”
他转过头看着胡十七,胡十七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胡十七在边上坐着,什么都不用干,有人在,你就是我山上的人,没人了,你还是我山上的人。你在那儿,就是告诉他们,这座山上有妖,有妖的地方,就有灵气,有灵气的地方,就有好东西。”
胡十七愣了一下,嘴角那点笑意收了起来,“你这是把我当招牌了。”
“你不是招牌,你是弃剑山的人,我山上的人,不用站门口招呼客人,坐着就行。”
“那不是一回事?”
李朝阳摆摆手,打住了他的质疑。
这时陆昭站起身来,把那把摘好的青菜拿起来往灶房走。
她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说道:“那我以后得在账本上多记几笔了,卖酒的收入,卖菜的收入,卖……”她想了想,似没有找到合适的,便摇了摇头,转身进了灶房。
刘柱还是十分感兴趣,笑呵呵说道:“李道长,咱们这酒坊,得起个名字吧?不能光叫卖酒的地方。”
李朝阳想了想,“酒叫弃剑山,那酒坊就叫弃剑山下。”
刘柱念了两遍,摇摇头:“太长了,不好叫。”
陈三在旁边忽然开口:“山脚酒。”
刘柱又念了两遍,点点头:“这个好,好记。山脚酒,一听就知道是哪儿产的。”
李朝阳暼了陈三一眼,“没得文化!就叫弃剑山。”
陈三装没听见,已经把药罐子抱在怀里起了身,“酿酒的事,我明天开始试,先试三缸,不同的法子,看看哪个好喝。”
李朝阳点了点头。陈三转身走了。
刘柱也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说这就去找人砍木头。
他跑得很快,不一会儿就消失在竹林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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