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清亮亮的,像水一样,但入口时从舌尖一直烧到喉咙,烧过去之后留下一股粮食的焦香,辣味还是太重。
第二次蒸出来第一次还烈,刘柱喝了一口,半天没说出话,最后憋出一句“这玩意儿能点着火”。
陈三用竹筒接了一点,封好口,放在阴凉处,说存一存看看会不会变。
李朝阳再尝,辣味消了点,于是就定了版,让陈三酿出来后都先存放一段时间。
……
开业那天是个阴天,云层压在头顶,随时要下雨的模样。
刘柱天不亮就起来了,带着人把桌椅板凳擦了几遍,还在每张桌子上一只粗陶碗,碗里插着一枝野茶花,花是白的,指甲盖大小,贴着枝条,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酒坛子从小屋搬到大门棚子底下,靠墙高低码了两排,封口用了红布,每个坛口盖上一块,又在酒坛贴了个酒字,这酒坊算是成了模样。
陆昭把柜台擦了又擦,最后把算盘摆上,把笔墨账本摆上,退后两步看了看,又把算盘往左挪了半寸,再退后两步,点了点头。
李朝阳站在门口,往山道那边看了眼,山道上空荡荡,没有人。
刘柱蹲在桌子旁边,把碗里那枝野茶花又正了正。
陆昭站在柜台后面,撑着脑袋,手指搭在算盘珠上。
陈三靠在坛子旁边,抱着胳膊,看着门口。
胡十七蹲在溪边那块青石板旁边,手里攥着一把石子,一颗一颗往溪水里扔。
拓跋燕也来了,坐在棚子最外面那张桌子旁边,盯着李朝阳。
刘柱从桌子旁边站起来,走到李朝阳跟前,搓着手,脸上有些紧张,“李道长,要不要放一挂鞭?镇上那些铺子开业都放呢。”
李朝阳摇了摇头,说不用,就是要悄悄开业。
刘柱又问:“那我让老张去镇上转一圈?就是转一圈,什么都不说。”
李朝阳想了想,说让他去,稍微放点风声,然后让那些人自己来看,自己问,自己传。
刘柱挠挠头,“这不是让人猜吗?”
“猜就对了,猜了才会来看,看了才知道是卖酒的,知道了才会想尝,尝了才会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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