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绝壁之顶,安静看景许久,其上天色却没半分改变。
柳执安忽然收回目光,落在李朝阳身上,从上到下慢慢看了一遍。
李朝阳便也顺着其目光,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裳全是干了的血渍,破了好几处,袖口衣摆还被撕掉了一截。左脚那只鞋在之前的打斗中裂了半个口子,露出大脚趾。
脸上也满是血痕,已经干了,他自己看不见,只感觉到皮肤绷得紧。
他有些不好意思,抬手擦了擦脸,发现擦不掉,只好把手放下来,讪讪解释道:“之前落入一处妖物窝里,又让煞气迷了心智,再登这登仙台,根本没顾上换身衣服。”
“煞气?”柳执安的眉头微微一蹙。
李朝阳看她这副表情,知道事情有些严重,便一五一十说了。
从进仙门开始说起,遭人偷袭,徐近秋替他挡了一剑当场身亡,他自己在煞气冲撞中杀了两人。
说到煞气入体时,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眉心,“当时只觉得这里像被一块烧红的烙铁顶着,见什么想杀什么。后来在山脚遇到姜玄前辈,还对他出了剑。”
柳执安没有接话,只是往他靠了半步,伸出两根手指按在他手腕内侧。
其手指微凉,触感很轻,像一片落在皮肤上的雪。
一股极细微的灵气从她指尖探入,沿着灵气流转的方向缓缓而行,全身上下都绕了一圈。
李朝阳站着没动,没有任何防备。只是不太习惯被人这么仔细地探查,总觉得有点别扭,想挠头又只能忍住。
柳执安收回手指,眉头没有松开。
“你体内确有煞气残留的痕迹,但已经不在了……”她说着又探查了一遍,这次更快,还带着些剑意从他丹田一掠而过,“你丹田里那颗珠子,是什么时候有的?”
李朝阳又把之前在妖界,误打误撞吸收妖丹的事情说了一遍,又说了在仙门里吞了些妖丹,导致珠子变大的经过。
说完他又挠了挠头,“我也不知这珠子是好是坏,兰青山倒是从来没提过这事,我也没多问。只是累极了时珠子一转,身上就又有了些力气。自己的灵气储备也增长了许多,我想着都不是什么坏事,便没去深究……也知道深究也不一定搞得明白……”
柳执安听了,沉默片刻,然后轻轻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种恍然的神情。
“你体内的煞气,应是被你方才所说的,自身生发的灵气综合了。煞气本是无主之物,邪戾凶狠,寻常修士沾上一点就要花数年工夫才能化解。而你之前感受到体内生发出的微弱灵气,与其有了反应,融成一丝比灵气更纯粹的东西。”
她思索了一番词汇,补了一句,“也可以理解为……直指本源的灵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