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天还未亮透,李朝阳的院门便被人拍得山响。
“师弟!师弟!”鲁大壮大着嗓门喊道:“师父让你去剑炉!今天便开始!”
李朝阳从床上坐起,随意收拾一番后,便去开了门。
鲁大壮那张黝黑的脸从门缝里挤来,脸上全是笑容。
“走,师父说让我也到场,说是师弟第一天进剑炉,要有个师兄在边上看着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拽着李朝阳往外走,脚步还是又快又碎的节奏,“其实他就是怕我又溜下山去钓鱼……”
“你这……”李朝阳诧异看他,“你还会钓鱼?”
本想说他这急火烧过的性子,怎会耐得住钓鱼,但想了想还是收了些分寸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鲁大壮很是自信。
接着便又是一阵密集话语,李朝阳已经保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状态了,根本不记得他说了些什么。
方才将钓鱼的事儿听了进去,那是刚起床没反应得过来。
不一会儿,两人便到了昨日的山洞前。
鲁大壮在门口停下,整了整衣襟才迈步进去。
李朝阳自然注意到他的粗中有细,嘴上跑马,心里有规矩。
进了山洞,热意越发滚烫,一路盘旋下了一阵,才见着一座大火炉,只不过烧的却是山体内流淌的岩浆。
铁成器已经那儿等着了,在正中央由一整块黑曜石的筑成铸剑台边。
李朝阳一边靠近,一边不禁啧啧称奇,这般铸剑场面,也只有这修仙世界有了。
“师叔。”他走近后先是喊了一句。
鲁大壮也规规矩矩称了一声师父。
铁成器站在铸剑台前,把一卷粗布袖口往上又卷了一道,只是嗯了一声,也不作甚开场白,便自顾自开始讲解。
“铸剑和打铁,根基是同一件事。把铁烧红,锤成形,淬火定其筋骨。打一把菜刀和铸一把飞剑,开头几步差别不大。”
说完这句,他从炉火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铁精,走回铸剑台前,将铁精搁在台面之上。
然后抬起右手,用手掌直接拍在铁精上。
“轰!”
一声闷响,就是之前连带山体摇晃的轰鸣,还带着一圈火花。
其右手又抬起,又拍下,如此反复。
铁精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,细小的碎屑往四周飞溅。
李朝阳站在几步之外,热浪扑面,眼睛一眨不眨,看着铁成器那只手掌。
心中感叹着“不得了”。
这一下下拍在人身上,恐怕比剑还要伤人些,身子骨都得震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