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下拍在人身上,恐怕比剑还要伤人些,身子骨都得震碎。
“地火熔铁是初胚,真正的好剑,靠的是手锻。”铁成器的声音在掌击的间隙里传来,仍是一板一眼,“到了火候,铁精化成铁水,但铁水流一遍,灵气就散一分。流三遍,铁还活着,灵气没了。用灵力在手心里压着锻,铁料自始至终不离开你的掌控,灵气一丝都跑不掉。这便叫手锻。”
他停下手,把那块已经压成一条规整长方块的铁精,搁在水缸边沿。
铁精碰到水面的油膜,呲呲冒着白汽。
他转过身看着李朝阳,“鲁大壮跟你说了没,我门下学铸剑,头三年只打铁料,不碰剑胚。”
“还没说。”李朝阳回道。
“那此时说。”
李朝阳点了点头,主动说道:“师叔,我来学铸剑,原本也不是想当铸剑师,能学到打铁料的功夫就足够了,至于更深的,不必教。”
他知道眼前这是铁成器在表示诚意,愿意将核心手段表露给他。但他也知道,
自己这半路学徒,难以有所成就,学一份最基础的手艺即可。
铁成器瞥了他一眼,这次打量的时间不长,便点了头。
随即从一旁铁架上取下一块铁精,放入炉火之中,又释放出些灵气催动,不一会儿铁精便烧得通红。
“手锻的第一步是灵力附体。”铁成器将其取出,走到他旁边讲解道:“要让灵力在你的骨骼肌肉之间停留住,就像平常吸收的灵气停在丹田。附着之后,手便是锤。你来试。”
李朝阳看着那通红的铁精,心里直犯怵。瞥了眼以手当锤的狠人,见其一脸不容置疑的模样,只得硬着头皮试试。
只见他深吸一口,将右手高高举起,调动尽可能多的灵气往掌心灌去。
手掌落下,灵气四溢,手掌刚触及到便收回,铁精纹丝不动。
铁成器喝了一声:“别怕!伤不着!继续!”
李朝阳则又继续,又是将灵气垫在底下,手掌沾着就回。
“不对!继续!”
他又继续。
“怕个甚!继续!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李朝阳每天清晨到剑炉,一块铁精一块铁精地拍。
那以手当锤的功夫,他第一天尝试了无数次,才做足了心理准备,豁出去一般,才得了其中要义。
灵气融到筋骨肉,便也重若铁锤,果真伤不到。
其手掌上的老茧一天比一天厚,才得铁成器勉强点头,说“能当菜刀坯子还差点”。
铁成器的话一直很少,就是写“偏了”“重了”“还行”的语。多是亲手教,做着示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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