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天阙洲西边的小宗门,在弃剑山东南几百里的一座小山头。
一老一少,老的是师父,少的只有十来岁,个子矮,静静跟在后面。
老的头发花白,穿一身洗得干净的灰布道袍。少的倒是穿了身全新的粗布,布料还没过水,腰带上挂着一个小布袋,鼓鼓囊囊,走路时一荡一荡。
李朝阳在侧殿接待他们,红衣也陪着。
陆昭上了些干果和茶水,便退去做其他事情。
老者说他姓孟,单名一个章字。女孩是他关门弟子,叫阿鲤。
宗门叫什么名字,他说了两遍李朝阳也没记住,只记得是在成州以南,一处叫鹿鸣山的小山头上。
这宗门来历简单得不能再简单,老者的师父当年是个散修,攒了大半辈子银子,才买下了那座小山头,建了座小庙,收了一两个弟子,山神靠着附近山民的香火供奉,他们种些灵田过活。
传给孟章后,山上还是那几间旧屋,香火时断时续,好在山中灵气还算凑合,师徒两人修行倒也不慢。
“听说弃剑山开了祖师堂,特来道贺。”孟章一边说着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木盒,放在桌上。
盒子是用老山梨做的,边角磨得圆润,盒面刻着几个字:鹿鸣山赠。
李朝阳也没想得到那么多讲究,直接打开看了一眼。
里面躺着一株灵芝,伞盖完整,伞面有细密的纹路,品相不错。
“山里长的,不成敬意。”孟章把手拢进袖子里。
李朝阳把木盒合上,推了过去。
“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是什么贵重东西。”孟章又把木盒推回,“山上多的是,小门小户,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贺礼,聊表心意。”
李朝阳没再推辞,喊来陆昭将其收好。
阿鲤一直缩在师父旁边,眼睛盯着桌上的干果碟子,不敢伸手去拿。
李朝阳便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,阿鲤看了师父一眼,孟章没有看她,只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。
……
之后,李朝阳请两师徒在山上走了走。
从祖师堂正殿上了香,沿着山道至归山木楼,到西边小溪。
孟章一路走一路看,看得不算仔细,但每看一处都点点头,像是在跟自己的山头做着比对。
最后又走回李朝阳的旧院子外,两人站定看景。
山下多有云雾,被风推着缓缓移动。
“这山头的灵气比我们那儿宽敞多了。”孟章望着山下,“我们那座小山头,山前是灵田,山后是乱石坡。灵气最浓的地方,在祖师堂门口那一小片,碰上刮风下雨,门口的灵气就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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