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两人相距已不到一里。
只见他高举断剑,随即一道剑光冲天而起。
水云身也飞离,心念一动便直刺而去。
没有去看水云身是否命中,只为拖住对方身形。
距离还在缩近,断剑高举过顶,全身灵气尽数贯入剑身,剑光已然凝聚成一道十来丈的剑气。
但对方飞剑也再次来了,从其身后,急速而来。
御剑者似也察觉到了危险,倾注全力。破空声过,飞剑直直刺入胸口,透胸而出。
他却是没管,挨了一剑,反而增了凶劲。
“小人!受死!”
他大吼一声,眼中似又有煞气入体时的癫狂。
那柄银白飞剑,也顿了顿,没料想他这般以命换命。
就在此时,李朝阳身影落去树冠处,断剑也斩落。
这一剑凝聚了他全身灵气,剑气所过之处,有嘶鸣,地面草木被压得伏倒。
“轰!”
剑气触地,草木断裂,土石翻飞,一片烟尘。
烟尘散了些后,他没有看到人影。
但地面上有一摊暗红血迹,在碎石与断木之间格外显眼。
血迹旁边还散落着几块碎裂布片,浅灰,看不出什么。
飞剑没再出现。
他又悬到半空,四下遥看,灵气痕迹也被烟尘所挡,没甚收获。
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伤,血还在往外淌,顺着衣袍铺开了往下。
视线开始有些模糊,灵气迅速流失,丹田里的两颗珠子转得慢了下来,最后索性停了,受了波及。
他立马收剑落地,从怀里摸出常备的伤药,倒了两粒塞进嘴里,干咽下去。
药味苦涩,在舌根化开,如吞了一口炭灰。
环顾了一圈四周,丘陵连绵,草木繁盛,再看不到任何人的踪影,也感知不到残留的灵气波动。
那人受伤逃走之后,恐怕收敛了气息,已经走远了。
于是他就地盘坐,闭上眼睛开始调息。灵气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,比平时慢了不少,伤口处的经脉受损,灵气经过时像钝刀割肉。
却是不能停,停了便是等死。
此时紧要的,是先稳住伤势,连残留在体内的剑气,也得先放一放。
从午后偏了黄昏,又从黄昏沉了夜晚。
他一直盘坐,丘陵有夜风穿过,却是难得感受清凉惬意。
伤口上的血已经止住了,衣服上凝了一层暗红硬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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