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百年前,青阳洲有一家大宗门,名唤真元道宗。”灰袍老者接过话,回答道:“真元道宗鼎盛时门人数百,曾出过一位十境祖师……后来那位祖师散道归天,真元道宗便渐渐衰落了。到如今早已散了,当年的弟子各立门户,便是我们这几家。我们五家功法都是从真元道宗而来,各取一脉,各自发展,却各自都走偏了。”
深蓝道袍的中年人接着说道:“真元道宗当年的功法讲究五行俱全,五脉同修。后来门人散了,便在那一脉上深耕细作,越走越窄。”
褐衣老者叹了口气,“今日道友补正的五卷功法,看似五家,实则补的是同一卷书。”
李朝阳听完,却是问道:“还有五行?我为何未在几家功法中见到?”
灰袍老者摇了摇头,“那五行玄之又玄,祖师散道之后,便无从理解……所幸道友替我们各自补正了功法,相当于把五条断了的路又接了一段。”
深蓝道袍的男子又说,“至于能不能重新接回同一处,那是我们几家自己的事了。”
他没再追问,端起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,“几位先将功法都留下,我再多研究研究……”
灰袍老者愣了一下,随即拱手,“道友有心了。”
又坐了片刻,五人起身告辞。
李朝阳送到殿门口,目送他们沿石阶往下。
他在门口站了片刻,没有回殿内。转身沿着侧边石径,往山顶走去,当是散心。
这几日总静不下,隐隐有些不安。
石径两侧的灌木,还没来得及修剪,枝条伸到路面上,擦过他的衣摆。
他走得不快,日光从头顶直落,林间虫鸣断断续续。
快到山顶平台时,瞧见平台边缘正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他,面朝南边,穿一件素净道袍,身形修长,束着发髻,没有戴冠。
就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身影瞧着却是熟悉。
李朝阳离他还有十来丈时,才认了出来,是那陈理。
他走近几步,在亭下拱了拱手。
“前辈。”
那陈理没有回头,只微微点头算是回应。
过了片刻,他才转过身来,那张脸依旧年轻,十七八岁的模样,面容白净,五官清秀,任谁也看不出这人已经在十境上站了大几百年。
“前辈稍候,我去提些茶来。”
“不喝茶。”陈理说了一句,随即直接盘腿坐下,动作随意。他抬头看了一眼李朝阳,“今日来,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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