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见他如此模样,微微皱眉,却是问道:“枯坐一月,可有收获?”
他胡乱扯了个谎:“有些,能引动灵气了。”
女子眉梢微动,似有些意外:“那倒是件好事……有了这般进展。”
他没有接话。
沈墨又说:“李老前些日子差人找过你,我去回了信,说你正在枯坐入定,一时半会儿醒不了。他那边应是等着你过去一趟。”
“多谢师姐。”
林下安静下来,有阵凉风吹过。
“那赵朗……”女子忽地又开口,“本也是从外门晋升,花费了数年时间,见你短短几日便进了内门,不免心生妒忌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敷衍一句。
女子瞥了他一眼,似乎想再说点什么,但最终没有开口。
转身往回走了两步,又偏过头来:“抓紧去藏书殿一趟,李老那边应是有要紧事。”
说完便走了,水蓝衣裙闪身不见。
他又靠着树干等了一会儿。大约半炷香的工夫,远处传来脚步声,这回脚步轻而碎,跑得急。
等见了来人,却是那方小荷。小跑而来,手里提着一只食盒,跑得脸颊泛红。
“李师兄!”她在面前停下,把食盒递来,“听说你出关了,正好我今日在饭堂轮值,便由我送来。”
“费心了。”
他接过食盒,放在膝盖上打开。
一碟咸菜,几个粗面馒头,一碗米粥洒了些,粥还冒着热气,碗口蒙着一层薄薄米油。
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暖意从喉咙一路落到胃里,整个人舒服了三分。
“这一个月山里可热闹了。”方小荷蹲在他旁边,双手抱着膝盖,瞧着他自顾自讲道:“师兄跟赵朗打了一架,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,现在外门和杂役都在议论。说你没有修为,却一剑逼退了乘风境的赵朗。”
“最后是我输了。”他囫囵应了一句。
“那不叫输。”方小荷语气兴奋,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“他们都说,换了别人连站都站不稳,师兄能站着走出去,已经是本事了。”
“还有这种说法……”他笑了一声,继续低头喝粥。
方小荷又说道:“我跟我哥也到凝气境了,传功殿的长老说我俩根骨不算好,但胜在勤勉,根基稳住了,往后就好走些。”
他放下粥碗:“恭喜。”
“嘿嘿。”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转了话头:“我哥比从前勤快多了,以前还喊累,如今天不亮自己就去灵田,也不用人叫……”
方小荷又说了一会儿,讲灵田的收成、饭堂新换了掌勺师傅、外门又来了几个新弟子等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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