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了便收拾一下。他说,今日赶路。
许晚点点头,站起身来,拍了拍衣袍,又将头发重新拢了拢,用一根细布条扎紧。
最后弯腰拎起那只大包袱,往肩上背好,安静地站到他身后。
李朝阳瞥了一眼包袱,憋住笑,走到她面前,伸出手,一把抓住她的手臂。
闭眼。他说。
许晚身体微颤,没来得及反应,只来得及把眼睛闭上,便感觉到一阵风从身下猛地托起。
她本能地抓紧李朝阳,“恩公,发生了何事?”
可以睁眼了。李朝阳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模糊。
女子将眼睛睁开一条缝,然后又猛地睁大。
脚下是连绵山林,绿意铺展到天际尽头,几道溪流闪着银白细光,却是都在往后退去。
风迎面扑来,将其头发重新吹得散乱。
我飞起来了?其声音惊异,似小孩子第一次看见糖人。
李朝阳没接话,只把速度放慢了些,风势也随之柔和。
他带人飞行的经验不多,但此时也尽量把灵气布得均匀,让她不至于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
许晚眼神惊奇,东瞧西看,又不住将目光落在李朝阳脸上,似终于理解了修行人这几个字的含义,又似想到了什么,变得失落了些。
……
两人在半空飞了小半日。许晚后来终于适应,不再死死抓着他的手臂,偶尔往下看几眼,偶尔抬头看看云层,没有什么害怕的表示。
约莫过了三四个时辰,前方地势渐渐开阔,树林退到两侧,终于出现了些农田和几处聚落。
田埂间有人影走动,有炊烟扯成细长一缕,散在半空。
不多时,又见了更多建筑,他便放慢了速度,开始绕着脚下镇子低飞扫视。
许晚也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,不知他在找什么,但也没开口询问。
片刻后,他在东南方向的半山坡上,瞧见了一处建筑。
青瓦白墙,不算大,但规制齐整。
是一处山神庙,且香火稀薄。
他带着许晚在庙门前落下来。她松开挽着其袖子的手,抬眼看了一眼那庙门,又看向李朝阳。
“你先等着。”李朝阳没有急着解释,迈步走进庙中,先客客气气上了香。
片刻之后,一个穿灰布旧袍的中年男子从门内走出,身形不高不矮,面容寻常,下巴上留着一层青茬,看着也不甚讲究,甚至懒散,像个在田埂上蹲久了的闲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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