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彪请婆婆吃肉?
那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街溜子?
秦淮茹想不透,索性不想了。
范德彪一路晃晃悠悠来到二条胡同。
他现在虽然有钱有票,但是得弄个来路正当的东西,换成粮食,才能在院里大大方方地吃。
不然你一个街溜子,哪来的钱,让人举报了,解释不清。
而最好的目标就是钓鱼,根据原身的记忆得知。
去年秋天,原身跟两个朋友去西山那边打猎——说是打猎,其实就是拿弹弓打打兔子、野鸡,碰运气。
那地方远,出了西直门还得走二十多里,进了山沟子,七拐八拐,连当地老乡都不一定知道。
他们就是在那里发现了一个水塘。
说是水塘,其实不小,少说也有两三亩,藏在两座山梁之间的洼地里,四周全是灌木和杂草,不走到跟前根本看不见。
水是活的,有一道山溪淌进来,又从石头缝里渗出去。水草茂密,芦苇长得比人高。
他可不会傻到去什么护城河,什刹海,那些地方人比鱼还多。
他拐进旁边一条胡同,七拐八拐,敲开一户人家的门。
“彪哥?您怎么来了?”开门的是个瘦高个,二十五六岁,绰号“杆儿”,在前门一带收破烂,但什么都能搞到。
“杆儿,有鱼竿没有?”
“有。”杆儿转身从门后头摸出一根竹杆,梢子有点弯,但还算趁手。又翻出一团鱼线、几只鱼钩,往范德彪手里一塞,“线是新的,钩子我磨过,拿去用。”
“多少钱?”
“跟彪哥提钱?寒碜我呢?”杆儿一摆手。
范德彪也不客气,把东西往骼膊底下一夹,又指了指墙角的背篓:“背篓也借我使使。”
“您要那玩意儿干啥?”杆儿说着,已经把背篓提了过来,竹编的,半人多高,底子结实,就是背带磨得发白了。
“装鱼。”
杆儿乐了:“行,您可别给我弄丢了。”
“丢不了。”
范德彪把鱼竿往背篓里一插,背起来,出了门。
出西直门,走了一个多时辰,进山,翻梁,下沟,找到那个水塘。
水塘还是老样子,碧绿碧绿的水面,芦苇比人高,山溪叮叮咚咚淌进来。
范德彪站在塘边,点了根烟,四下看了看——这地方,确实隐蔽。
他在岸边湿泥里翻了几条蚯蚓,挂上钩,甩竿。
浮漂落水,稳稳立住。
半根烟的功夫都不到,浮漂猛地往下一沉。
范德彪手腕一抖,一条巴掌大的鲫鱼甩着尾巴飞出水面。
“嘿,有戏。”
摘鱼,挂饵,甩竿。
接下来就跟下饺子似的,浮漂刚站稳就往下沉,一提一条,一提一条。
鲫鱼居多,巴掌大小,偶尔有条三四两的就算大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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