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一个时辰,范德彪钓上来三四十条,背篓里水花四溅,鱼尾巴拍得噼里啪啦响。
可他心里不痛快。
太小了,太慢了。
一条一条往上拽,费时费力,照这个速度,钓到天黑也就百来条,还不够他塞牙缝的。
他蹲在塘边,点了一根烟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前世看小说,那些主角有了储物空间之后,动不动就把整塘鱼连水带鱼全收了。
自己这空间这么大,收几百斤鱼还不是小菜一碟?
他闭上眼,意念探入空间,试着对水里的鱼默念“收”。
没用。
鱼还在水里游,纹丝不动。
“艹,”范德彪嘀咕了一句,“果然没那么邪乎。”
他叼着烟,盯着水面发愣,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不是直接收鱼,是控制鱼饵。
他重新挂上蚯蚓,甩竿下水,这次他没等着鱼咬钩,而是闭着眼睛,意念顺着鱼线往下探。
鱼线、鱼钩、蚯蚓——这条链路上的每一寸,他都能隐隐约约地感知到。
他试着用意念控制鱼钩的方向,蚯蚓在水底轻轻动了一下。
有戏。
他又试了试,蚯蚓往前游了一寸。
能控制!
范德彪睁开眼睛,嘴角慢慢咧开了。
他重新闭上眼,意念全开,操控着鱼钩上的蚯蚓在水底慢慢游动,象个活物一样。
一条鲫鱼游过来,张嘴咬住了蚯蚓的尾巴——
就在鱼嘴碰触到鱼钩的瞬间,范德彪意念一动:“收!”
那条鲫鱼凭空消失了。
出现在空间里,鳃还在动,尾巴还在甩。
范德彪猛地睁开眼睛,差点没笑出声来。
成了!
不是用手抓,不是隔空收,是通过鱼饵——通过他放出去的东西——碰触目标,意念收取。
这下发了。
范德彪把烟掐灭,撸起袖子,甩竿下水。
意念全开,鱼钩带着蚯蚓在水底横冲直撞,像条发了疯的小鱼。
鱼群疯了。
这个水塘几十年没人动过,里头的鱼哪见过这阵仗?蚯蚓所到之处,鱼群蜂拥而上,张嘴就咬。
范德彪的意念就没停过——“收,收,收!”
鲫鱼、鲤鱼、花鲢、草鱼,大的小的,一茬一茬地往空间里进。
一个时辰。
就一个时辰。
就一个时辰。
范德彪意念探入空间一看,自己也吓了一跳——少说七八百斤,大大小小上千条鱼,在空间的虚空里悬着。
那个场面,象极了后世短视频里那些鱼塘开闸放水的画面,只不过这些鱼是飘在半空中的。
范德彪咽了口唾沫,把意念收回来。
够了,再多就过分了。
他把鱼竿从岸边拔起来,线收了,钩上的蚯蚓早被咬烂了,随手扯掉。
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,看了看天——日头偏西,该回了。
快到城门口的时候,范德彪找了个僻静的地方,把背篓放下来。
意念探入空间,挑挑拣拣——大的小的、鲫鱼鲤鱼花鲢都有,混在一起才象正经钓的。
他往背篓里装了五六十斤鱼,塞得满满当当,鱼尾巴从竹篾缝里钻出来,噼里啪啦地甩。
又专门挑了几条大的提在手上,一手鱼竿,一手拎鱼。
背起背篓,叼着烟,大摇大摆往城门走。
那走路的姿势,不是走,是晃。肩膀左一摆右一摆,背篓里的鱼跟着左摇右摆,水珠子甩了一路。
手里那几条大鱼故意举得高高的,生怕别人看不见。
进了城,没走几步,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迎面走过来,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里那几条鱼,脚步不由自主就拐过来了。
“嚯,爷们,这鱼哪来的?”
范德彪把烟从嘴角摘下来,得意地把手里的鱼往上提了提:“钓的,怎么样,还行吧?”
“厉害厉害!”中年男人竖起大拇指,眼睛却黏在鱼身上挪不开,凑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,“同志,你这鱼卖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