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彪把脸一板:“你这不是让我犯错误吗?同志之间怎么能说卖呢。”
中年男人一愣,以为自己说错话了。
范德彪把烟叼回嘴里,慢悠悠地补了一句:“换,懂不懂?”
中年男人瞬间懂了,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:“懂!懂!同志您说,怎么换?”
“粮票,烟票,酒票都行。肉票最好。”
中年男人摸了摸兜,掏出一沓票证翻了翻:“我这儿有……五斤白面票,三斤棒子面票,还有……二两肉票。”
范德彪看了一眼那沓票:“你手里这条,三斤多的鲤鱼,换你五斤白面票加二两肉票。”
“成成成!”中年男人二话没说,把票塞进范德彪手里,接过那条鱼,高高兴兴走了。
旁边几个路人早就注意到了,见这边换上了,呼啦一下围过来。
“同志,我也换!”
“我这儿有棒子面票!”
“我有油票!”
范德彪被围在中间,把背篓往地上一搁,往马路牙子上一蹲,不紧不慢地开口:“排队排队,别挤,一个个来。”
人群自动排成一排,你一条我一条地换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背篓里的鱼就换得差不多了。
他把东西收好,背起背篓,叼着烟,继续往南锣鼓巷走。
走出去老远,后面还有人追着喊:“同志,明儿还来不来?”
范德彪头都没回,摆了摆手。他还要去粮站买粮食呢。
范德彪头都没回,摆了摆手。他还要去粮站买粮食呢。
快到粮站的时候,范德彪找了个转角,停下脚步。
四下看了看,没人。
意念探入空间,挑出四条大鲤鱼,装进背篓中。
“赵姨!赵姨!等一下!别关门!”
粮站里头,赵桂兰一只手已经伸到门板上了。听见这嗓门,她直起身来,眉头先是一皱:“你这孩子,咋咋呼呼的,这都要关门了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她看见了范德彪背上的背篓。
背篓里水花四溅,鱼尾巴从竹篾缝隙里钻出来,噼里啪啦地甩。
赵桂兰眼睛都直了,手从门板上缩了回来: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范德彪把背篓往柜台上一搁,伸手从里头拎出一条大鲤鱼,往柜台上一甩。
啪的一声,柜台都震了一下。
“我钓的,赵姨,您瞅瞅这成色。”
赵桂兰伸手摸了摸紧实的鱼鳞,惊叹道:“看着得有三四斤吧?”
“只多不少。”
范德彪叼着烟,又拎出一条,“对了,卢叔在不在?我找他有点事。”
话音刚落,里屋门帘一掀,五十来岁、头发微白的粮站站长卢志高走了出来。
他本来收拾妥当准备下班,听见外头动静特意出来看看,一眼就瞥见柜台上的大鱼。
又扫了眼背篓里扑腾的水花,脚步一顿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:“德彪?你这是去哪弄了这么多大鱼?”
“郊外野塘碰巧钓的,就几条罢了。”
范德彪摘下烟,笑嘻嘻说道,“卢叔,我这上个月的口粮没来得及领,这个月的定量也到日子了,您受累帮我一块儿给办了呗。”
卢志高眉头当即一皱:“上个月的?按规矩过期就作废不能补了……”
“卢叔,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嘛。”
范德彪不等他说完,弯腰又从背篓拎出一条大鲤鱼,并排摆在柜台上,“您瞧瞧这野生鲤鱼。”
四条膘肥体壮的大鲤鱼整整齐齐排在柜台,鱼尾还在轻轻摆动,鳞片在暮色里泛着亮光。
“卢叔两条,赵姨两条。”
卢志高轻咳一声,把眼镜往上推了推:“……
粮本带了?”
“都带着呢,一样没落。”
范德彪立马掏出粮本拍在柜台上,又从背篓底摸出几条肥嫩鲫鱼,“这几条小的算搭头,您二位带回家给孩子添个菜。”
赵桂兰嘴上假意客气:“哎呀,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手上却顺势把小鱼接了过去。
卢志高翻开粮本仔细看了看,转身走进里屋。
不多时,拎着两个粗布粮袋走出来,往柜台上一放。
“那,都在这了。”
卢志高板着脸叮嘱,“也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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