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一看他要走,顿时急了,伸手就要去拽他。
“你看你又急!买卖不都讲究讨价还价吗?你都没还还!”
可不能让这小子走了,那麻袋里瞅着怎么都还有七八十斤棒子面,要是都换了,家里起码能多撑两个月。
范德彪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看着老头那副生怕他走了的表情,嘴角慢慢咧开了。
“行,那我还还——十斤。”
老头脸一黑:“十斤?你打发叫花子呢?四十斤,不能再少了。”
“十五斤。”
“三十五斤。”
“二十斤,顶天了。”
老头盯着他看了两秒,咬了咬牙:“三十斤,成交就成交,不成交拉倒。”
范德彪蹲在那儿,琢磨了两秒,从麻袋里又称出三十斤棒子面,倒进老头的布袋里。
“行,三十斤就三十斤。”
老头接过粮食,脸色这才缓了缓,把那只碗用旧布包好,递过来。
范德彪接过碗,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
“老爷子,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了?”
老头没急着回答,下巴朝那麻袋一扬:“你还有多少棒子面?”
范德彪低头看了看麻袋:“还有五十来斤吧。”
老头眼睛一亮,弯腰从箱子里又摸出两样东西——一把紫砂壶,壶身上刻着几行小字,壶底的印章模糊了,看不清是谁的款;
一方小铜炉,巴掌大小,通体泛着暗红色的光泽,炉身刻着缠枝莲纹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“这两样,换你剩下的五十斤。”老头把东西往范德彪面前一推。
范德彪低头看了看那把壶和那方铜炉,又抬头看了看老头那张故作镇定的脸。
他拿起紫砂壶翻过来看了看壶底,印章虽然模糊了,但隐约能看出几个字,他一个都不认识。
又拿起铜炉掂了掂,沉甸甸的,炉身上的纹饰精致得很。
“行,换了。”
他把麻袋口一扎,连粮食带麻袋一起拎起来,往老头面前一墩。
“麻袋也给你了,省得你倒腾。”
老头弯腰把麻袋拎到一边,把那把紫砂壶和铜炉用旧布包好递过来。
范德彪接过东西,一样一样揣进怀里——用衣服兜着。
“老爷子,谢了啊,改天再来照顾您生意。”
老头正忙着把那麻袋往箱子旁边挪,头都没抬,“恩”了一声。
范德彪转身往外走,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小伙子,这些东西好好留着,往后比粮食金贵。”
范德彪脚步顿了一下,回头看了老头一眼。
老头已经把麻袋码好了,正蹲在那儿收拾摊子。
范德彪没再说什么,大步走出了簋街。
出了簋街,范德彪把东西收进空间,东西真假他真不知道。
不过那老头身上的气质,他倒是看出来了——不是装出来的,是骨子里的东西,打小养成的。
这种人,放在十年前,那是提着鸟笼子逛琉璃厂的主儿,家里的东西能是寻常物件?
再说了,就算全是假的,他也不亏。
那点棒子面搁在空间里堆着也是堆着,换几样东西揣怀里,万一有一件是真的,那就赚大发了。
范德彪掏出烟,点上一根,深深吸了一口,晃晃悠悠往巷子外走去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