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德彪在马路对面刹住车,单脚撑地,抬头看了一眼————人民政府。
““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吗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然后推着自行车往旁边挪了十几步,在一棵树后面缩了起来。
聋老太太下了车,拄着拐杖走到大门前。
哨兵伸手拦住了她,她停住脚步跟哨兵说了句什么,哨兵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进岗亭拿起电话。
挂断之后走出来说了一句“您稍等”,老太太退到旁边站着,没有多说话。
过了大约七八分钟,大门里走出来一个人,五十多岁,穿一身藏蓝色中山装,梳着背头,步伐看似从容,但范德彪注意到他走出大门时微微扯了一下衣领,象是在松一口气。
他走出大门,脸上挂着一副笑容,向聋老太太迎了上去:“大娘,你怎么来了?”
聋老太太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来看看你,也不知道你睡不睡得好。”
那人脸上的笑没有变,目光快速往两边扫了一圈,随即自然地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走走走,前面有家茶馆,别在这儿站着,风大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人行道往旁边走了几十步,拐进一家茶馆。
范德彪没敢跟进去,那个茶馆看着就不大,他要是进去,聋老太太一眼就能瞅见,他选择在原地蹲了起来。
茶馆里等伙计上了茶走远了,那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压着嗓子吼道:“你疯了?跑到这里来做什么?”
聋老太太伸手点了点自己怀里那团凸起的位置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来给你送点东西。”
那人的目光跟着她的手落在那团凸起上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聋老太太没有掏出来,只是把手按在上面,看着他:“你答应我的事,今天之内把人弄出来。”
那人咬着牙:“我不是已经在办了——”
“你办了?”老太太打断他,“派出所刚刚来通知了,马上送检察院去了。”
那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:“……这事比你想象的要复杂。”
“我不管复不复杂。”老太太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“今天之内,我要看到人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不然,这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。”
那人目光在她怀里停了好几秒,象是在权衡什么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聋老太太没有再说话,站起来,拄着拐杖往外走。
那人坐在位子上没有动,看着她走出茶馆,才端起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。
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,在路边拦了一辆车走了,范德彪注意到她怀里东西还在。
他心里大概有了计较,应该是这老东西手里有那人的把柄,不然不可能他不可能为了易中海这种小人物,去冒这个风险。
就在范德彪准备跟上去的时候,一只手从身后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几乎是本能反应就想反击。
“别动。”
随后他感觉枪口冰冷的金属触感通过头发压在后脑勺上,范德彪的脊背瞬间绷直了。
“别回头。”身后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往前走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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