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被晾在原地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又自己圆了回来：“哎，好好好，那改天，改天。”

他的声音追在两人身后，很快被风雪吞没了。

两人穿过前院，拐进垂花门的时候，虽然下着大雪。但毕竟是过年，中院人还是不少。

“哟，德彪，这是接你姥爷回家过年？”王张氏眼尖，率先看见了他们。

这一嗓子，象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一颗石子，中院的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。

“老爷子过年好。”傻柱放下手中的活，招呼道。

在一旁跟他吹牛打屁的许大茂，也忙跟着招呼道：“老爷子好。”

院里的其他邻居们也都纷纷上前，七嘴八舌地打着招呼：“老爷子过年好啊！”

“德彪，要我说啊，你早就该把你姥爷接回来了。”

“就是，德彪，你可得好好孝敬你姥爷。”

王云龙看着这一张张热络的面孔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问候声，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慢慢扫过，最后落在身边这个被他从小护到大的外孙身上。

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。可眼前这一幕，让他觉得这些年护着这个孩子长大，值了。

他脸上挂起一抹笑意，冲众人点了点头：“……大家过年好，感谢各位这些年对德彪的照顾。”

王张氏连连摆手：“老爷子您这话说的，德彪对我们也够意思，互相帮衬是应该的。”

傻柱也接了一句：“就是就是，彪哥对院里的兄弟们都好着呢。”

“老爷子，你这话可说反了。这些年德彪可没少帮助我们。”

王云龙又点了点头，看向范德彪的目光多了一丝欣慰。

范德彪等众人寒喧得差不多了，才开口：“感谢各位，外头冷，我先带我姥爷进去了，咱们改天再聊。”

“对对对，你先带老爷子回去，雨薇在家估计都等着急了。”王张氏催促道。

范德彪应了一声，带着王云龙穿过中院，拐进夹道，推开东跨院的门。

陈雨薇听见动静从正屋里迎了出来，她上前挽着王云龙的骼膊：“姥爷，您来了。房间我都收拾好了，我带您去看看，还缺啥您给我说。”

王云龙被她挽着骼膊往东厢房走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意：“好，好，好。”

陈雨薇笑着推开东厢房的门：“您看看，被褥都是新的，我铺了两层，软和得很。”

王云龙朝屋里扫了一圈，笑着摇了摇头：“我一个老头子，哪用得着这么麻烦，能住就行了。”

陈雨薇语气亲昵道：“姥爷，这怎么能算麻烦呢，您照看德彪这么些年，现在也该轮到我们孝敬您了。”

“对啊，姥爷。你养我小，我养你老。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嘛。”范德彪也接茬道。

王云龙身子微微一震，随后爽朗一笑：“好，那我以后就等着你们孝敬了。”

见此，范德彪也笑了起来：“这才对嘛。媳妇，你陪姥爷聊聊天，我去做饭。”

陈雨薇正要开口应下，王云龙摆手打断：“不用，我自己随便看看，你们去忙就是。”

陈雨薇张了张嘴，正要说什么，范德彪已经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。

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王云龙——老爷子虽然脸上还挂着笑，但那笑意底下有一层极淡的落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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