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沈敕又失眠了。
卧室一片漆黑,一到深夜眼泪不自禁的又湿了枕。
秦芃离开后的那半年,沈敕每天都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。
他做不到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秦芃不择手段,她开始新的生活,应该为她高兴的。
沈敕是这么告诉自己的。
以为忙起来就可以慢慢淡忘,可记性太好并不是件好事。
他能想起每次面对秦芃时表露出来的傲慢轻蔑,一旦闲下来这些画面就自动播放,他觉得自己好恶心。
那半年里,他知道秦樾笙去出了家,去见过一次。
秦樾笙变得比以前平和许多,依旧把控着秦氏集团,他的意思是留给秦芃的保障,即便她以后选择把集团股份卖掉。
他们认识很久,关系也最好,那天只是浅显的聊了些话题,大概看一眼也都知道对方怎么想的,过得怎么样,所以谁都没提。
那段时间,母亲和他提过相亲对象,沈敕拒绝,也明确和母亲说和秦芊芊不可能,他知道他母亲很害怕他和秦芊芊结婚。
闲聊时提到秦芃,母亲说她已经有了新的生活,明里暗里让他放下。
好在没直接说他活该。
一年多前,他做了那场梦,原本空洞的心彻底沉入寒潭。
他是从梦中惊醒的。
梦里秦芃没和他离婚,遭受着他不公平的待遇,被逼的精神崩溃后报复他们,竟然一步步促使了他和秦芊芊在一起,最后一幕,秦芃消瘦苍白睁着眼死亡,与他对视。
沈敕喘着气,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,苦涩蔓延,怎么在梦里都要重复一遍他的罪行……
他掀开被子下床,去洗手台用冷水洗脸。
冷水泼到脸上清醒了些,他僵住,脑子里复盘了秦芃的语和行为。
秦芃突然就答应和他离婚,和他保持距离,还提过让他和秦芊芊结婚。
出车祸的冷妄川,昏迷的靳联庭,病危通知的外婆。
明明不喜欢他,还偏要让他陪着去南城,甚至她差点死在南城。
他都能感觉到秦芃的倒霉,她气急说他是扫把星。
扫把星……
好像一切都解释通了。
他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,弯着脊背。
为什么这么多阴差阳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