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他不给自己留退路。
为什么那么自以为是。
为什么不去关注她一点,哪怕一点,一点就能看出端倪。
他怎么就那么蠢。
沈敕双手按在洗手台上攥紧,失神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许久,他忽然笑了,肩膀颤的厉害,眼眶泛红,脸色苍白如纸。
原来倒霉是因为他。
他抬手一拳砸在镜子上,发出一声清脆碎裂声,碎片往下掉划伤他的手,鲜血淋漓。
镜子碎片映出他赤红的眼睛,这让他怎么若无其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?
从那天开始,沈敕的状态就越来越差,频繁的失眠,深夜安静下来他眼眶常常湿润。
他好想秦芃,可一想到那两个字,先出现的是她的死亡,那双绝望的眼睛,连带着过往的种种,痛苦缠绕着他透不过气来,无力地抱紧被子。
找不到灵魂的出口,只能一点点的把情绪反复咽下。
他一直在顺境,没有秦芃那么坚韧。
他也不想,可眼泪怎么不自禁的往下落。
家里很快发现了他的不对劲,找过医生,心理问题,但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只是宽恕不了自己。
失眠,睡眠质量差,积压的情绪要把他折磨死了,他变得躁郁,渐渐地连公司都几乎不去。
沈敕每天固定打开蚂蚁庄园给秦芃的鸡喂饲料,从不间断。
这两只鸡待在一起算是给了他一点慰藉。
父母来他这里的频率比以前高了些,见沈敕瘦削憔悴,母亲于心不忍,“喜欢可以去追,都还年轻。”
沈敕低笑,秦芃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这群人有了新的人生,他不配。
他说:“算了。”
“调整过来就好了。”
时间是剂药,但并不是良药。
一天天的过,眼泪也总会干涸,时间一长就会变得麻木。
但他知道,他永远好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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