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给老子跑起来!没吃饭吗?!”
李锐的咆哮声在芦苇荡上空炸响,但这一次,他的声音里不仅仅是严厉,更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躁。
与此同时,指挥部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唐林死死盯着战术平板上无人机传回的画面——屏幕边缘,几个模糊的黑点正在快速移动,距离要塞外围警戒线,不足二十公里。
“鬼子的前锋斥候,比我们预计的快了整整半天。”唐林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寒芒,“留给我们的时间,不多了。”
训练场上,不知情的川军老兵们还在抱怨。
“这练个锤子!俺们打鬼子靠的是命,不是这花架子!”一个脸上带刀疤的老兵把帽子一摔,满脸不忿。
王麻子虽然没说话,但那吧嗒吧嗒抽得震天响的烟斗,也暴露了他的不满。在他看来,李锐这是在折腾人。
“不服?”唐林的声音突然通过广播传遍全场,冰冷刺骨,“王团长,我知道你们不服。既然不服,那就打一场。让事实告诉你们,为什么我们要这么练。”
实战对抗,一触即发。
但这不再是一场简单的比试,而是一场名为“屠杀”的教学课。
王麻子亲自点了五十个精锐老兵,信心满满地钻进了模拟巷战区。
“弟兄们,散开!别给那帮神仙当靶子!只要摸到他们指挥部,今晚红烧肉管够!”
王麻子磕了磕烟斗里的灰,得意地朝手下挤了挤眼。他身后一个年轻士兵压低声音说:“看着吧,这回轮到咱们给这帮神仙大哥上一课了,让他们晓得啥叫真正的白刃战!”
然而,噩梦开始了。
“砰!”
刚探头的尖兵,胸口瞬间腾起红烟。八百米外,鹰眼嚼着口香糖,就像打地鼠一样轻松。
剩下的川军老兵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地把脑袋缩了回去。一个离得近的兵,感觉后脖颈子嗖嗖冒凉气,好像刚刚那颗“子弹”是擦着他头皮飞过去的一样,腿肚子都软了。
“在那边!冲过去!”王麻子怒吼。
可他们刚冲过拐角,迎接他们的是猴子布置的诡雷阵。
“轰!”红烟弥漫,七八个老兵瞬间“阵亡”。
残余的士兵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那股子看不见的恐惧,像冰冷的水蛭一样钻进骨头缝里。一个老兵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:“有鬼……这他妈是闹鬼了!人影子都看不见!”
最让他们绝望的,是那种“看不见的恐惧”。
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,不知道子弹从何而来。李锐和高建军组成的突击小组,利用交叉掩护和烟雾弹,如同幽灵般穿插在他们的防线缝隙中。
往往是一个老兵刚举枪,侧面就飞来一发“子弹”带走他;或者几个人刚想抱团冲锋,就被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十分钟。
仅仅十分钟,五十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,全军覆没。
而“幽灵小队”,零伤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