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“幽灵小队”，零伤亡。

王麻子呆呆地坐在地上，看着自己胸口的红烟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他输了，而且输得不明不白，像个傻子。

他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，用力吞了口唾沫，却感觉嗓子眼儿里堵着个铁疙瘩。周围弥漫的红色烟尘呛得他直咳嗽，那味道，比真火药还让人窒息。

“觉得憋屈？觉得我们耍赖？”

唐林从掩体后走出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直接怼到了王麻子面前。

“看看吧，这是无人机的回放。王团长，你的每一次指挥，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。你们以为的隐蔽，在我们眼里就是裸奔！”

围观的川军士兵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一个个指着那个发光的板子，嘴里念叨着“天眼”。之前那个叫嚣最凶的刀疤老兵，此刻脸色惨白，额头的冷汗跟下雨似的往下淌。

唐林指着屏幕上的红点，语气严厉得像是在训斥小学生：

“这叫信息不对称！这叫特种作战！”

这几个词，王麻子一个都听不懂，但他看着画面里自己手下那群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样子，脸烧得通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这哪是打仗，这是耍猴啊！

“李锐教你们的三三制，是为了防炮击！教你们的交叉掩护，是为了不让你们像刚才那样，被一个人压死一群人！你们引以为傲的‘敢死冲锋’，在现代火力面前，除了送人头，毫无意义！”

“看看外面！”唐林猛地指向要塞外，“鬼子的斥候就在二十公里外！他们有飞机，有大炮，有成建制的联队！如果我们还是以前那个打法，这三百多号弟兄，明天就会变成太湖里的浮尸！”

全场死寂。

只有风吹过芦苇荡的沙沙声。

所有川军士兵的脸都红了，那是羞愧，更是被现实狠狠抽醒后的顿悟。

王麻子缓缓站起身，捡起地上的帽子，拍了拍灰，然后对着唐林，也对着李锐，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“唐兄弟，李教官……俺老王，服了。从现在起，谁要是再敢偷懒，老子亲手毙了他！”

当晚，篝火燃起。

但不再是轻松的团建晚会。

大家围坐在一起，手里紧紧攥着刚发的钢枪，眼神凝重地望向要塞之外漆黑的夜幕。

那是死神逼近的方向。

唐林没有弹吉他，他只是起了一个头。

“团结就是力量……”

歌声响起，起初有些低沉，有些杂乱。但渐渐地，几百个声音汇聚在一起，变得雄壮，变得激昂，变得视死如归。

这歌声里，不再只有欢快，更多的是一种悲壮的决绝。

他们知道，明天，或许就是决战。但这一次，他们不再是拿着大刀长矛去送死的叫花子兵，他们是拥有了新战术、新装备，更拥有了新军魂的——炎黄铁军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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