芦苇荡要塞的辉煌胜利,像一把最锋利的剃刀,彻底剃掉了日军向太湖西岸渗透的所有触角。
经此一役,盘踞在太湖东岸的日军残部,彻底被打断了脊梁,打没了胆气。他们龟缩在营地里,连巡逻队都不敢派出,生怕再惹怒那座要塞里的“魔神”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唐林站在指挥塔上,用望远镜眺望着东方,神情凝重。
他很清楚,他们打掉的,不过是日军这头战争巨兽身上的一根毛而已。真正的大部队,此刻正在像疯狗一样,朝着一个共同的目标疯狂集结。
那个目标,就是金陵!
一场决定了数十万同胞生死,决定了整个民族命运的血腥决战,即将拉开序幕。
“我们必须尽快赶到金陵外围,利用我们手里的情报和装备优势,协助守军布防。”唐林在作战会议上,指着地图上的金陵城,沉声说道,“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”
然而,就在唐林思考着下一步的战略计划时,一个意想不到的“客人”,给他们带来了新的,也是更坏的消息。
傍晚时分,正在太湖边例行巡逻的猴子,突然在通讯器里发出了警报。
“队长!湖边发现情况!有一个人,好像是咱们的人,快不行了!”
唐林和李锐立刻带人赶了过去。
在布满淤泥的岸边,他们看到了一个浑身湿透、满是伤痕的年轻士兵。他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出头,穿着一身早已被江水泡得发白的国军军装,嘴唇发紫,气息微弱。
他正死死地抱着一块破烂的木板,如果不是猴子发现得早,恐怕很快就会被冻死或者淹死。
“快!手术刀!南丁格尔!救人!”
经过一番紧急抢救,注射了葡萄糖和抗生素后,这个年轻的士兵终于悠悠转醒。
当他看到唐林等人身上那熟悉的军装(唐林让部队统一换上了国军军装,只是臂章不同)时,他那双黯淡的眼睛里,瞬间爆发出了一丝神采。
他挣扎着,想要爬起来敬礼,却被唐林一把按住。
“别动,你伤得很重。”
“长官……你们是……哪部分的?”士兵的声音,虚弱得像蚊子叫。
“我们是炎黄部队。”唐林沉声回答,“你又是谁?从哪里来?”
听到“炎黄”两个字,士兵的眼睛猛地一亮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,颤抖着递给唐林。
“长官……我是……金陵卫戍司令部的通讯兵……我奉命……向下游突围求援……”
他带来的,是一封被江水浸泡得字迹都有些模糊的求援信。
以及,一个让在场所有人,都心头猛地一沉的绝望消息。
“日军……日军的海军第三舰队……已经……已经封锁了长江……”
士兵的眼角,流下了两行浑浊的泪水,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悲怆和不甘。
“他们有……十几艘战舰……就像一群在江里横冲直撞的铁王八……正在溯江而上,炮击我们的沿江防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