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,呼呼地往人领口里灌。但此刻三百多名川军弟兄的心里,却像是揣了一团火,烧得滚烫。
唐林站在一块高耸的岩石上,看着系统后台那疯狂跳动的积分余额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那不是简单的数字,那是亿万同胞沉甸甸的心意,是跨越八十年的血脉共鸣。
“王团长,让弟兄们把身上的单衣都脱了吧。”唐林转过身,对还在那儿抱着机枪傻乐的王独眼说道。
王独眼一愣,那只独眼眨巴了两下:“唐长官,这……这天寒地冻的,脱了衣裳还不冻成冰棍儿?咱川军虽然穷,但这身皮还得遮羞不是?”
唐林没多解释,只是大手一挥。
“系统,兑换!五百套加厚棉军服!五百双高帮防刺军靴!五百套羊毛保暖内衣!五百双加厚棉袜!”
“另外,给我来五百份自热红烧肉盖浇饭,外加五百个肉罐头!要热乎的!”
“叮!兑换成功!扣除积分……”
随着系统清脆的提示音,岩石下方的空地上空气突然一阵扭曲。紧接着如同变戏法一般,一座座小山似的物资凭空出现!
那是一包包捆扎得整整齐齐的军绿色棉服,面料厚实得让人看着就觉得暖和;一双双崭新的黑色高帮军靴,鞋底那是实打实的防滑橡胶,看着就结实;还有那一箱箱散发着诱人香味的食物,光是看包装就让人喉咙发紧。
刚才还喧闹的山谷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川军弟兄都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。几个小战士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饿昏了头,看见了海市蜃楼。
“这……这是给我们的?”一个小战士指着那堆物资,手指头都在哆嗦,声音细若游丝,生怕大声一点这美梦就碎了。
唐林跳下岩石,随手抄起一套棉服和一双靴子,走到那个脚已经烂得不成样子的年轻战士面前。
他蹲下身子,不顾那双脚上散发出的异味和脓血,伸手就要去解那双破草鞋。
小战士吓得猛地往后一缩,脸涨得通红:“长官!脏!别脏了您的手!我自己来!我自己来!”
唐林一把按住他的脚踝,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。
“脏什么脏?这是走过两千里路,杀过鬼子的脚!是咱们华夏最干净的脚!”
唐林一边说着一边利索地解开草绳,把那双早已磨穿的草鞋扔到一边。然后,他拿出一瓶碘伏,细致地给小战士清洗伤口,涂上药膏,再套上一双厚实柔软的羊毛袜。
最后那双崭新的军靴稳稳当当地穿在了小战士的脚上。
“站起来,走两步试试。”唐林拍了拍他的膝盖。
小战士扶着枪,颤巍巍地站起来。脚底那种从未有过的柔软和包裹感,让他觉得像是踩在云彩上。他不信邪地跺了跺脚,又用力踩了一块尖锐的石头。
不疼!真的一点都不疼!
“哇——!”
这孩子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,抱着那双新鞋嚎啕大哭起来。
“娘哎!我有鞋穿咯!我不冻脚咯!呜呜呜……”
这一哭像是开了闸。周围那些铁打的汉子,一个个眼圈都红了。
王独眼捧着一套棉服,把脸埋在那厚实的棉花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那是新棉花的味道,是阳光的味道,是他娘还在世时过年给他缝新袄子的味道。
“换装!都他娘的别愣着!给老子换装!”
王独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泪,吼了一嗓子,声音却带着哭腔,“都穿精神点!别给唐长官丢人!别给咱们四川老乡丢人!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彻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