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饱喝足，换装完毕，队伍再次开拔。

这一次，行军的速度和气势，截然不同。

以前那是拖着腿走，一步一挨，草鞋底子磨地沙沙响，听着都累。现在？那是军靴踏地，咚咚作响，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，带着一股子劲风！

那三百多号人走在山路上，就像是一条蜿蜒的青龙，精气神都顶到了脑门心。有个小战士故意往路边的烂泥坑里踩了一脚，那是真皮实，泥水一点没渗进去，他乐得龇出一口大白牙，跟旁边人显摆：“瞧瞧！这要是以前那草鞋，脚丫子早冻成冰坨子了，现在？暖和得冒汗！”

“唐长官，前面就是老虎嘴了。”

王麻子指着前方两座大山之间的一条狭窄缝隙，神色凝重，“那是通往金陵外围的必经之路。要是绕路，得多走三天。但那地方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，鬼子肯定在那儿设了卡子。”

唐林打开战术平板，无人机早已将前方的画面传了回来。

果然，在那个如同老虎张开大嘴一般的隘口处，日军设立了一个坚固的据点。

两个碉堡一左一右卡住路口，中间是拒马和铁丝网。大概一个小队的鬼子，外加一百多号伪军，正懒洋洋地在那儿晒太阳。

这帮鬼子显然没把这儿当回事。在他们看来，中国的正规军早就被打散了，剩下的散兵游勇看见皇军的旗子早就吓破了胆，哪还敢主动撞枪口？

“一个小队？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李锐看了一眼平板，冷笑一声，转头看向唐林，“队长，让幽灵小队上吧？给我十分钟，我把他们摸干净。”

唐林却摇了摇头。

他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王独眼和那群刚刚换装的川军弟兄。

“不。这次，让川军弟兄们上。”

唐林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意图很明显。

新装备发下去了，得见见血，得让弟兄们知道，这枪好不好使，这衣服暖不暖和，这腰杆子硬不硬！得把他们心里那股被鬼子飞机大炮炸出来的恐惧，彻底给打碎！

“王团长，敢不敢打个主攻？”唐林看向王独眼。

王独眼把新帽子往正了扶了扶，独眼里凶光毕露，把胸脯拍得砰砰响：“唐长官，你要是让别人上，那就是瞧不起我王老虎！这点虾米，老子正愁没地儿试枪呢！”

他说完狠狠拉了一下枪栓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听得人骨头都酥了。他又往掌心吐了口唾沫，搓了搓那满是老茧的大手，那架势，就像是屠夫刚磨快了刀，正盯着圈里的猪，眼珠子里全是绿光。

“好！”

唐林指着平板上的地图，快速部署：“正面，咱们不玩阴的，直接火力平推！我要让这帮鬼子看看，什么叫火力压制！”

“迫击炮小组，给你们三分钟，把那两个碉堡给我拔了！”

“机枪连，五十挺捷克式，给我架在那个高坡上，只要看见活的，就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“步兵冲锋，不要省子弹！咱们现在富裕了，子弹管够！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下达，队伍迅速展开。

老虎嘴据点里。

日军小队长田中正一边剔着牙，一边骂骂咧咧地训斥着几个伪军：“八嘎！动作快点！晚上的鸡还没抓来吗？”

旁边一个伪军点头哈腰：“太君，这附近村子都跑光了，真没鸡了……”

“废物！统统是废物！”田中一脚把伪军踹翻。

就在这时，负责瞭望的鬼子哨兵突然揉了揉眼睛，指着前方的山路，结结巴巴地喊道：“队……队长！有人！有军队！”

田中不耐烦地举起望远镜：“慌什么！肯定是哪里的残兵败将，或者是游击队，几枪就吓跑了。”

镜头里，出现了一群穿着整齐军绿色棉服，头戴德式钢盔，脚踩高帮皮靴的士兵。他们排着整齐的散兵线，步伐稳健，手里端的武器黑洞洞的，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田中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