沪上,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。
松井石根大将正坐在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前,手里捏着一串佛珠,闭目养神。但那不断滚动的喉结和额头上暴起的青筋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。
谷寿夫死了。
这个消息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上。
堂堂大日本皇军陆军中将,第六师团的师团长,竟然在阵前被人像杀鸡一样砍了头!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被那个该死的支那指挥官直播处决!
这简直就是把大日本帝国的脸皮扒下来,扔在地上狠狠地踩,还要吐上两口唾沫!
“八嘎!八嘎!八嘎!”
松井石根猛地睁开眼,一把扯断了手里的佛珠。珠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,滚得到处都是。那几颗珠子在死寂的指挥部里蹦跶得欢,撞得桌腿乱响。松井石根胸口剧烈起伏,像是个漏风的破风箱,鼻孔里喷出的粗气都能把胡子给燎着了。
“司令官阁下!”
一名副官急匆匆地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电报,脸色苍白得像张纸。
“前线急电!支那军……支那军主动出击了!”
“什么?!”
松井石根愣了一下,随即怒极反笑,那笑声听着像夜枭啼哭,说煤堋Ⅻbr>“好!好得很!我正愁他们缩在龟壳里不好打,他们竟然敢出来送死!”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报告……步兵大概五六千人。但是……”副官吞了口唾沫,声音都在发颤。汗水顺着他的帽檐子往下淌,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,他都不敢眨一下,两腿肚子在宽大的裤管里疯狂打摆子,生怕下一秒就被祭了刀。
“但是他们有一支战车部队!规模很大!至少有五十辆以上!而且……而且型号不明!”
“战车?”
松井石根眉头一皱。
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?支那军什么时候有了五十辆战车?难道是苏联人支援的t-26?还是德国人的i号?
“不管是什么战车,在皇军面前都是废铁!”
松井石根猛地一拍桌子,那股子狠劲儿像是要把桌子拍碎。
“传我命令!”
“第16师团、第9师团、第114师团,还有国崎支队!所有部队,立刻向光华门集结!”
“告诉所有师团长,这是决战!是赌上帝国国运的一战!”
“把所有的重炮、所有的飞机、所有的战车都给我压上去!就算是拿人堆,也要把这支支那军队给我堆死!”
“我要那个唐林的脑袋!我要把他碎尸万段,挂在南京城头点天灯!”
他一边吼一边用指挥棒在地图上疯狂戳刺,把“光华门”那个位置戳得稀烂,唾沫星子喷了副官一脸,那副官连擦都不敢擦,只能把头埋进裤裆里,大气都不敢出。
随着松井石根的一道命令,整个南京外围的日军彻底疯狂了。
原本还在休整、扫荡的日军各部,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地向着中华门、光华门一线涌来。
十万大军!
这可是整整十万装备精良、训练有素的日军主力!
那一双双眼睛里闪着绿光,跟饿极了的野狼似的,军官们挥舞着指挥刀,嗓子都喊劈叉了,整个阵地乱哄哄的一片,透着股让人作呕的狂热劲儿。
天空中日军的机群遮天蔽日。虽然昨天被唐林打怕了,但在严令之下,他们不得不再次起飞,哪怕是自杀式攻击也要阻挡华夏军队的步伐。
大地上日军的重炮群开始怒吼。无数炮弹如同不要钱一样砸向前方。
而在光华门外。
唐林正坐在一辆59式坦克的炮塔上,感受着履带碾碎大地的震动。
耳机里猴子的声音有些急促。
“队长!无人机侦察到大规模日军调动!至少三个师团!他们疯了!这是全线压上来了!”
“而且,日军的战车部队也出动了!大概八十辆!正朝着我们正面冲过来!”
唐林闻非但没有紧张,反而笑了。
笑得肆无忌惮,笑得张狂无比。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半截烟屁股,也不点,就在鼻尖底下贪婪地吸了一口,那从容的模样哪像是去打仗,简直就像是去逛自家后花园。
“好啊!我就怕他们不来!”
他拿起对讲机,声音冷静得可怕。
“各车组注意!我是唐林!”
“前面就是鬼子的主力。十万人,八十辆坦克,几百门大炮。听着是不是很吓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