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很快就稳住了。
末世锻炼出来的核心力量和平衡感可不是吃素的。
她走到柴房门口,侧耳贴着木板听。
正屋方向传来姜老太的声音,正在跟姜老头叨:"……明儿一早就让牙婆把人带走,那五斤糙米拿来,正好给大郎说亲凑份聘粮……"
姜禾的眼底彻底冷了下来。
卖她和弟弟,是为了给大伯家的堂哥凑聘礼。
好。
很好。
她无声地推开柴房门,月光洒在院子里,照出一个小小的、单薄的身影。
粮仓在院子东南角。
姜禾抬脚就走,脚步轻得像猫。三岁的身l有个好处——轻,不发出一点声响。
粮仓门上了锁,一把铁锁,生了锈。
姜禾抬手,小粉拳轻轻一攥——
咔嚓。
锁头应声碎裂,铁渣子掉了一地。
粮仓里,三麻袋粗粮,一小缸子咸菜,角落里还藏了个陶罐——打开一看,二两碎银,几十个铜板。
这就是姜家全部家当。
"收。"
一个念头,三麻袋粗粮消失。陶罐消失。连腌咸菜的缸子都没留。
她转身去了灶房。
一口铁锅——收。
半坛子粗盐——收。
灶台角落里两把柴刀——收。
正屋方向,姜老太的鼾声起来了。
姜禾路过正屋窗户,脚步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窗台上晾着的一双千层底布鞋——新的,给大郎让的。
收。
透过窗户缝隙,看见姜老太盖着那床全家最厚的破棉被,睡得正香。
意念一动。
棉被凭空消失。
姜老太在睡梦中打了个寒战,缩了缩身子,没醒。
姜禾收回目光,面无表情地转身回柴房。
一粒粮食都没给这个家留。
她把弟弟绑在胸前——从空间里摸出一条宽布带,笨手笨脚地缠了好几圈才固定住。
小家伙贴着她的胸口,暖暖的,睡得很沉。
然后她从空间取出一根打狗棍。
棍子比她整个人还高出一截,盘了浆的花梨木,沉甸甸的,末世时跟了她七年的老伙计。
一手扶着胸前的弟弟,一手拄着比自已高的打狗棍,踏出了姜家的院门。
月色如水,小团子的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身后的姜家,一片死寂。
她没回头。
走出十几步,突然停下。
正屋方向传来"啪嗒"一声——
门开了。
姜老太披着单衣冲出来,尖声嚎叫:"哪个杀千刀的偷了老娘的粮!"
灯笼光一晃,正好照见院门外那个小的背影——一手拎着打狗棍,一手护着胸前的婴儿,正缓缓回头。
大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恕Ⅻbr>姜老太浑身一僵。
而此时,身后的黑暗中,另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——
牙婆沙哑的笑声从巷子尽头传来:"哟,姜婶子,我寻思着明儿再来接人,可巧……这不是正好撞上了么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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