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咬着牙:“三日前带人去断狼岭。北狄设伏。回不来。”
姜禾的小手按在他肩上。
姜禾的小手按在他肩上。
黑衣人疼得声音断了一下:“真话!我说真话!”
苏白问:“谁设伏?”
“呼延烈的人。还有大楚内应。”
姜禾问:“内应是谁?”
黑衣人闭上嘴。
姜禾把打狗棍换到左手。
黑衣人马上说:“我只传毒令,不管名单!我身上有信物,去旧军营找接头人用的!”
苏白翻他衣襟,摸出一个小竹筒。
里面有纸条。
他借着遮住的火折看了几眼:“写的是水源、药铺、军需道。没名字。”
姜禾问:“还有?”
苏白继续搜。
钱袋,短刀,火折,药粉包,两块腰牌。
最后,从黑衣人贴身内袋里摸出一块玉佩。
玉佩不大,边角旧了,上头刻着一团纹。
苏白看了一眼,手停住。
姜禾问:“啥?”
苏白把玉佩递给她:“这纹,我在虎啸营见过。”
姜禾接过。
她不认字。
但认纹。
前文母亲遗物里那块玉佩,纹路有些相近。不是一样,却像一支出来的。
她盯着玉佩。
姜家军?
便宜爹?
还是有人拿这个栽爹?
地上黑衣人忽然笑:“你拿了也没用。见玉佩的人,都会被清掉。”
姜禾问:“谁清?”
黑衣人不答。
姜禾把玉佩收进怀里。
“你带路。”
黑衣人一怔:“去哪?”
“接头。”
苏白皱眉:“太险。营地那边还等水。”
姜禾说:“先毁毒。”
苏白点头,把剩下毒粉收好,又从药箱里取药粉撒进水潭边缘一处浅洼。
“这一潭不能喝。得回去叫人换水源。下游已沾了,至少三日不能用。”
姜禾问:“能救?”
“能拦。要快。”
另一个被敲晕的黑衣人动了动。
姜禾走过去,脚踩住他后背:“醒了?”
那人装死。
姜禾说:“装死,也死。”
那人马上开口:“我醒了。”
苏白:“……”
姜禾问:“接头在哪?”
那人看通伴。
通伴骂:“别说!”
姜禾捡起短刀,放到通伴脖子旁:“你说。”
姜禾捡起短刀,放到通伴脖子旁:“你说。”
装死的那个咽了下口水:“废驿站北边,有个破土地庙。明晚子时,有人来拿回信。”
姜禾问:“谁?”
“只认玉佩,不认人。”
苏白低声:“这就是接头信物。”
姜禾把两个黑衣人都绑了。
苏白问:“带回营?”
姜禾摇头:“一个带,一个留。”
“留这儿?”
姜禾看水潭:“挂树上。”
苏白明白了。
挂一个在上游,后面来投毒的人会看见。
这不是报官。
是告诉对方,水源有人守了。
姜禾把那个嘴硬的黑衣人拖到树边,三两下挂上去。没吊死,只让他脚尖离地,动不了。
黑衣人骂:“你会后悔!”
姜禾抬头:“吵。”
苏白把布塞回他嘴里。
另一个黑衣人被姜禾拖着走,腿软得不行。
“我带路,我真带路。你别拖,我自已走。”
姜禾说:“快。”
苏白跟在后头,手里攥着那张纸条的抄痕。
旧军营有内应。
水源被投毒。
姜大山去了断狼岭。
玉佩上还有虎啸营旧纹。
这些事堆在一起,不是流民路上的小祸。有人要让北境先病,再乱,再断。
他看向姜禾。
小团子拖着黑衣人往回走,打狗棍夹在胳膊下,怀里放着玉佩。步子还是短,却没有半点犹豫。
苏白忽然明白姜大山为什么能活到现在。
他若真有这样的女儿,北境这局,未必按那些人的算盘走。
营地远远露出火光时,赵铁已经迎出来。
“怎么去了这么久?水能喝吗?”
姜禾把黑衣人往地上一丢。
“不能。”
赵铁脸一沉:“谁干的?”
苏白说:“北狄细作。上游投毒。目标不止咱们,还有旧军营。”
赵铁看地上的黑衣人,手按上刀:“旧军营?”
姜禾从怀里摸出玉佩,递给赵铁。
“认吗?”
赵铁接过,只看一眼,整个人往前半步。
“这东西,你哪来的?”
姜禾说:“他身上。”
赵铁抬头看黑衣人,又看姜禾,嗓子压低。
“这是姜家军旧佩。姜将军身边亲卫才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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