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娘手还在抖:“没射偏?”
赵铁说:“没偏。”
阿平抱着药箱探头:“大娘,你比我强。我刚才差点把药箱扔出去。”
王大娘骂:“你抱紧点!”
右坡那边,二牛和赵铁柱连射两轮,放倒四个。可鹰卫也快,有两人绕过弩线,直接扑向后车。
刘校尉被绑在旁边,看见刀光,吓得喊:“别往我这边来!我不是车!”
杀手没理他。
姜禾转身,捡起地上一块石头。
一抛。
石头打中第一人脚踝。人扑倒。第二人刚要越车,李四把断手往后一藏,扯开嗓子:“谁靠车,死!”
杀手看都没看他。
车帘一掀,苏白手里的银针扎出,正中那人虎口。刀一松,阿平抱着药箱往他脸上一砸。
砰。
药箱没开,人倒了。
阿平抱回药箱:“先生,我没弄坏。”
苏白看了一眼:“箱角裂了。”
阿平马上看地上的杀手:“赔!”
李四竖起大拇指:“你学会了。”
赵铁在前头喊:“别贫!左坡还有!”
这回不是试探。
十几名鹰卫一起压下,分三路。一路冲马,一路冲车,一路绕向后头弩手。刀短,步子快,不跟赵铁硬碰,只找车里弱处。
赵铁骂:“他们要乱车!”
姜禾看清了。
杀手不跟她打。他们绕她。
杀手不跟她打。他们绕她。
那就让他们绕不过。
她把一辆空板车往峡谷窄处一推。
车横住路。
又拎起断掉的拒马,插进车轮缝里。
前路堵死。
她喊:“弩手退车后。”
赵铁跟着喊:“退!别恋射!”
杜娘刚退半步,身后杀手已到。她来不及上弦,抬脚踹翻一筐柴,转身往车底一钻。
杀手刀劈空。
姜禾抓住那人的腰带,把人从坡下拽下来,丢到刘校尉旁边。
刘校尉尖叫:“别堆我身上!”
姜禾没理,继续抓第二个。
赵铁看得头皮发紧。
她不是只会用力。她懂战线。弩手没练成兵,她就用车、拒马、峡口,把人逼进窄路。鹰卫想快,偏偏快不起来。想绕,绕到她手边。
这娃要是在军里长大,虎啸营那些老兵得被她训哭。
李四喊得嗓子劈了:“右边!右边!二牛你后头!阿平别伸脑袋!刘校尉你别叫了,你叫得比马还响!”
刘校尉哭丧着脸:“刀贴我头皮过了!”
黑衣人缩在车轮旁,不敢说话。他等鹰卫救他。现在不等了。鹰卫进来一个少一个,进来两个叠一双。那小娃打人不费话,连喘都省着。
可她也有短处。
她人小,力气能压人,l力却不是无底。打得久,就会慢。
黑衣人刚想到这儿,远处坡上有人吹了一声哨。
剩下的鹰卫退了。
没跑。
他们围住峡口,刀尖朝内,脚步一致。
赵铁低声:“结阵了。”
苏白把姜苗往被里压了压:“苗哥儿没醒。”
姜禾听到这句,先看弟弟。
没醒。
好。
她再看外头。
剩下十来个杀手,围成半圈。中间一个蒙面人没出刀,只盯着姜禾。他的目标不是车了。是她。
赵铁上前:“禾老大,我来扛头阵。”
姜禾摇头:“你守弟弟。”
赵铁不动:“这阵不好进。刀都短,专切手脚。”
姜禾伸手。
赵铁没明白:“啥?”
姜禾看地上的打狗棍。
赵铁把棍捡起,递到她手里。
蒙面头领抬刀:“抓活的。”
姜禾握住棍头,小奶音没什么起伏:“棍子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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