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棍子给我。”
打狗棍到手,姜禾往前走。
赵铁退到车旁,刀横在姜苗那辆车前。他不是不想跟上去。他跟上去,反倒挡她的路。鹰卫结阵,靠的就是多人补位。若他乱插一刀,空子给别人,车就危险。
他看着姜禾的背影。
小。矮。衣服还沾着药灰。
可她拎棍的手很稳。
赵铁低声:“弩手别放箭。等她压住人再射。”
李四问:“她要压十几个?”
赵铁说:“闭嘴看。”
李四小声:“我闭着嘴也想喊。”
蒙面头领抬手。
两名鹰卫先动,一左一右,刀走下路。另两人后压,封她后退。中间三人不动,等她露背。
姜禾不退。
她往前一步,棍子横扫。
第一把刀断。
第二把刀飞。
左边那人手腕被棍头扫中,整条胳膊垂下。右边那人要退,姜禾小脚踩住他鞋面,棍子往上一挑。
下巴合上,人倒。
后压的两人眼底变了。
他们没见过这种打法。
没有招式名,也不讲虚实。棍到哪,哪就断。人若挡,兵器先碎。人若躲,脚被踩住。她腿短,步子却贴得紧,贴上就甩不开。
蒙面头领低声:“换阵,杀车。”
赵铁听见:“他们要冲车!”
李四扯开嗓子:“谁靠车,死!”
王大娘扣弦。
杜娘扣弦。
赵铁柱也扣。
三支箭射出。冲车的两人中腿,一个中肩,摔到车边。阿平抱着药箱往后缩,嘴里还不忘喊:“别碰箱!箱裂了要赔!”
苏白一手按姜苗,一手拿银针:“阿平,低头。”
阿平低头,一把飞刀擦过车帘,钉进药箱边。
阿平抬头看:“先生,箱又裂了。”
苏白说:“记鹰卫账。”
李四急:“他们会给吗?”
姜禾听见“车”字,棍子转向。
她不打眼前人了。
她先打路。
棍子砸在地上,碎石弹起。她抓起两块,朝绕后的杀手甩去。
一块打肩,一块打膝。
两人滚下坡。
蒙面头领盯着她手腕。
石子也能用。
门板能用。
拒马能用。
连糖葫芦签都能用。
连糖葫芦签都能用。
这不是力气大这么简单。她拿到什么,什么就能杀人。三岁半的身子挡住了判断,等人明白,刀已经断了。
他心里那点抓活的念头往下沉。
抓不走。
只能杀。
他抬手,袖里滑出一把短弩,弩口对准姜禾。
赵铁喊:“小心弩!”
姜禾没回头。
她抬棍,敲飞面前一把刀,顺手抓起倒地杀手的衣领,把人挡在身前。
短箭射出,扎进那杀手肩头。
那人哼都没哼,晕过去。
姜禾把人丢开:“你射自已。”
蒙面头领退半步。
姜禾跟半步。
他退得快,她跟得更贴。棍头擦着地,下一下就能砸膝盖。
头领不想被活捉。
他转身往峡谷外跑。
赵铁喊:“别让他走!他是头!”
姜禾弯腰,捡起一颗石子。
苏白看见那动作,手停了一下。
不是随便捡。她挑了边圆、够重、不硌手的那颗。
石子飞出去。
蒙面头领膝盖一折,整个人摔出去,刀也脱手。
李四喊破声:“中了!腿中了!禾老大射石头比我喊得还准!”
二牛说:“你跟石头比啥?”
李四说:“我找个能赢的。”
二牛:“你赢了吗?”
李四:“没。”
姜禾走到头领面前,棍子压住他后背:“别动。”
头领伸手摸腰。
姜禾一脚踩住他手腕。
咔。
短匕落地。
她低头:“还有?”
头领不答。
赵铁赶过来,把他身上翻了个遍。短匕两把,毒针一筒,信管一个,还有一张蜡封军图。
赵铁看到军图,手停住:“这是边关布防道。”
苏白抱着姜苗下车:“先别摊开,可能有毒粉。”
阿平赶紧递布:“先生,用这个。”
苏白隔布打开,看了几眼:“断狼岭,鹰嘴沟,旧军营,水道,全标了。”
赵铁指着一处:“这里是虎啸营旧粮道。怎么也标了?”
蒙面头领咬牙不开口。
姜禾蹲下:“说。”
头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