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领闭眼。
姜禾看苏白:“扎?”
苏白说:“他受过训,普通针没用。”
李四挤过来:“那咋办?”
苏白看姜禾:“问他想护什么。”
姜禾看头领身上的东西。
刀,弩,毒针,军图,信管。
没有钱。没有药。没有私物。
这种人不怕死,怕信送不出去。
她拿起信管:“这个?”
头领眼皮动了一下。
姜禾点头:“烧。”
头领睁眼:“不能烧。”
赵铁笑了:“能说话啊。”
姜禾把信管递给李四:“烧。”
李四接过:“我真烧?这可是敌国军情。”
赵铁说:“先吓他。”
李四把信管往火折子边凑:“我吓得很真。”
头领咬牙:“你们烧了,也拦不住大军。”
姜禾问:“大军?”
头领闭嘴。
李四把信管外皮燎黑一点:“哎呀,烧着了。”
头领脖子绷住:“断狼岭守不住。姜大山也回不来。你们现在赶去,只能收尸。”
姜禾伸手:“给我。”
李四把信管递回去。
姜禾没烧,掰开。
里面是一卷细纸。苏白拿布接过,展开。
赵铁看完第一行,脸一下压低:“北狄集结骑兵,要夜过断狼岭。”
周村长从后头过来:“多少人?”
赵铁没答,看向头领。
姜禾把棍头压到头领膝盖旁:“多少?”
头领忍着疼:“三千前锋。后面还有。”
刘校尉在车旁听见,腿一软,绑着都往下滑:“三千?断狼岭那边只剩姜将军几百人吧?”
赵铁骂:“闭嘴。”
刘校尉带着哭腔:“我闭嘴也改不了数。”
苏白把军图压住:“他们先投毒旧军营,再堵断狼岭。旧军营病倒,援兵出不来。姜将军被拖在岭上,粮药断了。北狄前锋一过,边关后路就开了。”
王大娘抱紧姜苗:“那咱们更得快。”
阿平看她:“大娘,那是大军。”
王大娘说:“我听见了。”
阿平小声:“咱们才几辆车。”
王大娘看姜禾:“可禾丫头的爹在那。”
这话落下,车边没人接。
姜禾看姜苗。
姜苗睡着,小手露在被外。苏白把小手塞回去。
姜苗睡着,小手露在被外。苏白把小手塞回去。
弟弟要活。
爹也要活。
队伍要活。
北狄大军要过断狼岭。三千人,不能靠棍子全打完。要报信,要借路,要让旧军营动起来。还要把内应揪出来。
她把事一件一件排好。
先去破土地庙,抓接头人。
再进旧军营,解毒水,拿兵。
最后去断狼岭。
赵铁看她:“禾老大,咱们现在往旧军营赶,最快也要一天一夜。车队受不住。”
姜禾说:“车队慢走。”
赵铁一愣:“你要先走?”
姜禾点头:“我快。”
苏白说:“你一个人不行。断狼岭不只打架,还有毒,有伤兵。”
姜禾看他:“你跟。”
阿平急了:“先生!”
苏白把药箱递给阿平:“你留车队,照方熬药。苗哥儿若再热,用第二包。”
阿平抱住药箱:“我能行吗?”
苏白说:“不行也得行。”
李四举手:“我喊他。”
阿平:“你别喊我,我更慌。”
赵铁说:“我也去。”
姜禾摇头:“你守弟弟。”
赵铁不愿:“我是兵。”
姜禾看他:“弟弟更要兵。”
赵铁嘴里的话卡住。
这句不重,却压得住他。姜苗是她底线。她把底线交给他,是信他,也是绑他。
赵铁把刀收回:“成。我守。”
姜禾拖起杀手头领:“他带路。”
头领冷笑:“我不会带你去断狼岭。”
姜禾看他膝盖:“另一条。”
头领闭嘴。
李四摸着下巴:“这招好。人有两条腿,路就多一条。”
二牛说:“你别学,用不上。”
姜禾把军图收好,玉佩压在怀里。她走到车边,看了姜苗一眼。
姜苗睡得不安,嘴里吐了个小泡。
姜禾伸手戳破。
“等我。”
苏白背上药箱,拿起短刀:“走哪条?”
姜禾看向峡谷外,那边通往破土地庙,也通往旧军营。
杀手头领低着头,终于开口。
“北狄大军,今夜过断狼岭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