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!”
“姜将军出来了!”
“姜将军出来了!”
“将军还活着!”
这几声传开,乱兵定了一截。
姜啸提刀上前:“弓手压两翼!刀盾守缺口!谁敢退,老子先砍谁!”
有人喊:“将军,赵副将说你被细作害了!”
姜啸指着身边的姜禾:“细作?这是老子闺女。”
城墙上又安了一下。
一个老兵低头看姜禾:“将军,闺女这么小?”
姜啸说:“小也比你胆大。”
老兵马上挺腰:“那是。”
姜禾看城下。
攻城车又撞上来。
城门木屑掉下,门后顶木往里移了半寸。
她皱鼻子。
太慢。
弓慢,石头少,火油没了。
北狄车笨,但够硬。若让它再撞十几下,门会开。
门开以后,巷战。伤兵多,药车多,弟弟在城里。她不想打巷战。
她要把车打坏。
姜禾问:“大石在哪?”
王小五指缺口边:“那边,可得五六个人抬。”
姜禾走过去,看见一堆滚石。
不够大。
她问:“更大的?”
老兵说:“小祖宗,太大的推不动。”
姜禾看他:“我推。”
老兵嘴巴动了动,看姜啸。
姜啸说:“听她的。”
老兵带姜禾往城墙内侧走:“有几块修墙石,没来得及垒上。可那东西真不好搬。”
陆衡跟在后头,看着城下的攻城车。
他跑镖多年,见过守城,也见过破城。守城讲物资,讲人命,讲谁耗得起。可这娃不按那个算。她看的不是该怎么守,是先拆哪个最省事。
这不是娃的脑子。
至少不是寻常娃的脑子。
姜禾到了修墙石旁。
每块都有半人高。
老兵说:“你看,得用撬棍。”
姜禾把打狗棍插进石缝,往下一压。
石头翻了个面。
老兵退了半步:“将军,我刚才没看错吧?”
姜啸说:“你看错了。”
老兵松了口气。
老兵松了口气。
姜啸又说:“她还没用全力。”
老兵闭嘴了。
城下号角响。
北狄兵抬着长梯冲上来。
有人喊:“左墙!左墙上梯!”
姜啸转身要过去。
姜禾拉住他:“你别跑。”
姜啸说:“敌上墙了。”
姜禾说:“我去。”
姜啸压住她肩:“你站我身后。”
姜禾抬头:“你伤。”
姜啸说:“我是爹。”
姜禾停了一下。
她把打狗棍塞给陆衡:“看爹。”
陆衡接住棍,手往下一沉:“这棍也不轻啊。”
姜啸拔刀往左墙走,姜禾跟在他旁边。
第一架长梯搭上垛口。
北狄兵刚露头,老兵一枪刺下去。
第二个很快爬上来,刀劈向老兵。
姜啸上前挡刀,伤口被甲片磨开。苏白给他的布湿了一块。
姜禾看见血。
账又变了。
爹不能再打。
北狄要快点下去。
她回头看那些修墙石,又看城下攻城车。
石头有。
人推不动。
她能推。
可更快的东西,空间里也有。
不能拿机枪,不能拿炸药。她有末世仓库里收来的铁链、滑轮、钢钩、手摇绞盘。看着怪,但不算热武器。古代铁匠也能打,只是让不这么齐。
她摸向怀里。
陆衡看见她动作,眼皮跳了跳:“小姑娘,你又从车里拿?”
姜禾说:“车不在。”
陆衡问:“那从哪拿?”
姜禾看城下又撞来的攻城车,奶声奶气地说:“这东西,能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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