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掰手指:“地,屋,粮,种子,人,都你的?”
姜禾掰手指:“地,屋,粮,种子,人,都你的?”
冯克已: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那北狄,也是?”
冯克已没接。
姜禾:“北狄打来,你在哪?”
帐内有人笑了一声,又憋住。
冯克已看向姜啸:“姜将军,你就让她这么顶撞钦差?”
姜啸说:“她问得有理。”
冯克已拿起尚方宝剑,剑鞘压案:“本官最后问一遍。良种交不交?粮仓开不开?姜禾,走不走?”
姜禾看着那把剑。
剑亮。铁好。比副将大刀细。剑尖尖,能伤爹,也能吓帐里的人。
她不喜欢被威胁。
更不喜欢有人要把她带走。
带走她,弟弟怎么办?爹伤着,田刚种,粮刚放,肉账还没清。京城远,麻烦多。
最省事的法子,是把威胁弄坏。
她抬脚往前走。
姜啸伸手:“禾禾。”
姜禾回头:“爹坐。”
姜啸没坐。
苏白按住姜啸肩膀:“她让你坐。”
姜啸咬牙坐下。
冯克已看姜禾走近,心里起了烦意。
他听过传,说这孩子力气怪。可传向来会涨。他见过不少边军报功,十人杀敌能写成百人破阵。一个三岁娃擒王,多半是姜啸造势。
孩子再怪,也怕剑。
冯克已把剑抬起半寸:“退下。”
姜禾伸手。
京兵要拦。
姜禾抓住剑鞘,往自已这边一扯。
冯克已手一空。
帐里没人动。
姜禾抱着尚方宝剑,低头看了看。
李四在门口憋不住:“大小姐,这个不能记肉账。”
姜禾把剑拔出来。
剑身出鞘。
冯克已喝道:“大胆!尚方宝剑也是你能碰的?”
姜禾抬头:“能。”
她把剑尖递到嘴边。
苏白脸都青了:“别咬!”
姜禾已经咬下去。
“嘎嘣。”
剑尖少了一截。
帐里连呼吸都乱了。
姜禾嚼了两下,觉得不好吃,又吐到地上。
她把缺尖的剑举起来,递给冯克已看。
“你的剑,坏了。”
冯克已坐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。
冯克已坐在原地,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。
李四慢慢蹲下,捡起那截剑尖,看了一眼:“这玩意儿……算铁壳肉亲戚吗?”
二牛也看傻了:“你先别记。”
姜啸盯着姜禾的嘴:“有没有割着?”
姜禾张嘴:“没有。”
苏白冲过去捏她下巴:“舌头抬起来。”
姜禾皱鼻:“没肉。”
苏白看了一圈,没见血,才骂:“你牙是拿来吃饭的,不是吃剑的。”
姜禾指冯克已:“他抢。”
冯克已终于回神。
他看着断剑,又看姜禾。
先前那些算计全断了。
尚方宝剑压边将,百试百灵。谁见了都得跪。姜啸这种粗人更好压,拿皇命一吓,再抓住粮种不明,就能夺粮夺种,还能把姜禾送回京城。
可现在,剑断了。
被一个三岁娃咬断。
他带来的京兵,全在后退。
冯克已张嘴,声音劈了:“妖……妖怪!”
姜禾看他:“再说。”
冯克已腿撞到椅子,整个人往后一滑。
“妖怪!她是妖怪!”
姜禾把断剑拖在地上,往他走了一步。
冯克已指着她:“别过来!”
姜禾:“你抢种?”
冯克已没答。
姜禾又走一步:“抢粮?”
冯克已手发抖:“护驾!护驾!”
京兵看看断剑,又看看姜啸,再看看姜禾。
没人上前。
李四小声说:“这哪有驾?他是不是喊错地方了?”
二牛:“你少说两句,给人留点脸。”
姜禾走到冯克已面前,拿起断剑。
她低头看了看剑身。
还长。
能再弄小点。
她两只手按住剑身,一折。
铁剑弯了。
冯克已嗓子卡住。
姜禾抬头看他:“还要吗?”
冯克已往后一坐,整个人摔在地上。
一滩水从他袍子下渗出来。
帐里没人说话。
李四低头看了看:“这……京城来的水土不服?”
姜禾看着冯克已:“你尿了?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