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碰弟弟试试。”
姜禾话音还在门口。
姜老太已经冲到门槛前。
王大娘抱着姜羽往后退。姜羽被吓醒,嘴一扁,还没哭出声。
姜禾动了。
小短腿蹬地,打狗棍横扫。
“啪。”
匕首飞出去,扎进门柱。
姜老太的手臂弯到一边,人跟着摔下台阶。
她张嘴要叫。
姜禾一脚踩住她袖口:“小点。”
姜老太疼得打滚:“我的手!我的手断了!”
李四从二牛手里挣开,低头看:“这回真打了。”
二牛:“废话,刀都掏了。”
田老根握着锄头,眼皮跳了一下。
他刚才离得近。姜禾从台阶上下来,到棍子落下,中间没绕路,没多动。棍头只打手腕上方,不打头,不打脖子。她不是气急乱打。她在留人命。
田老根把锄头又握紧些。
这娃娃心里有尺。
谁碰种子,她打手。谁碰弟弟,她能换地方打。
姜啸走下台阶,拔出门柱上的匕首。
匕首不长,刃口磨过,能藏,能伤人。
姜啸把匕首丢到姜老太面前:“你说你要饭来的。”
姜老太哭得发抖:“我防身!路上乱,我防身不行吗?”
姜禾:“防弟弟?”
姜老太不敢看她。
姜大河扑过去扶姜老太:“三弟,你闺女打断娘的手!这还有没有天理?”
姜啸看他:“她拿刀冲进将军府,意图挟持幼子。按军法,杀。”
姜大河的手停在半空。
姜大海往后退:“我们不知道!这刀不是我们的!”
姜老太骂:“你们两个没良心!娘为谁来的?还不是为你们能住进府里!”
姜大海闭嘴了。
围观的人这下全听懂了。
有人骂:“原来是来抢屋的。”
“刚才还说喝口粥。”
“刀都带了,还喝粥?”
“这老太太真敢啊。”
姜禾走到王大娘身前,看姜羽。
姜羽还抓着王大娘衣领,小脸皱着,没哭。
姜禾伸手摸他的小手:“弟弟,不怕。”
姜羽抓住她手指,握了一下。
姜禾低头看。
抓得还行。没吓坏。
抓得还行。没吓坏。
她转身:“王小五。”
王小五:“在。”
姜禾:“绑。”
王小五招手,两名军士上前,把姜老太按住。
姜老太尖叫:“我是将军亲娘!你们敢绑我?”
李四:“刚断了。”
王小五把断亲书拿出来:“断亲书在这。手印还没按,但有旧卖身文书作证,证人也在。先按军府闹事收押。”
姜老头站不住了:“大山,真要这么狠?”
姜啸看他:“她拿刀时,你喊过吗?”
姜老头嘴张开,又合上。
姜啸又问:“她要抢姜羽时,你拦过吗?”
姜老头看地。
姜啸点头:“那你也别问我狠。”
苏白从门里出来,先看姜羽,确定没事,又看姜禾的手:“你手裂了。”
姜禾:“不疼。”
苏白:“你说不算。”
姜禾把手往身后藏。
苏白看姜啸:“你管。”
姜啸蹲下:“给苏白。”
姜禾把手伸出来:“包完,吃肉。”
苏白:“刚打完人就要肉?”
姜禾:“费力。”
李四点头:“大小姐这账没错。打断一条胳膊,耗肉半碗。”
苏白:“你也闭嘴。”
姜老太被绑着,还在骂:“姜啸!你这个没良心的!你让亲娘挨打,你不得好死!”
姜禾回头。
姜老太马上缩了一下,又不甘心:“你个小贱——”
棍头落在她嘴边的地上。
石板裂了一条缝。
姜老太咬住舌头,没敢把后头的字吐出来。
姜禾:“三句。”
李四:“今天大小姐很守章程。”
王小五看姜啸:“将军,怎么处置?”
姜啸站起:“姜万氏持刀闯府,挟持幼童未成,打五十大板,逐出雁门关。姜老头、姜大河、姜大海等人,知情不拦,按闹军府,各打二十。断亲书按手印,卖孙旧案送官。自今日起,姜家村旧姜氏一支,不得入军属村,不得靠近将军府百步。”
姜老太尖叫:“五十大板会打死人!”
姜禾看她:“你没死,再赶。”
老钱小声:“大小姐还挺讲流程。”
田老根:“打完再赶,省得她路上跑快。”
姜大河吓得跪下:“三弟,我错了!我真错了!都是娘逼我的!我没想抢苗哥儿!”
姜禾问:“断亲书,你按吗?”
姜大河马上点头:“按!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