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走到赵明骁面前。赵明骁想退,家丁扶着他,反倒挡了路。
姜禾抬手,抓住他的腰带。
赵明骁脸色变了:“你干什么?”
姜禾把人提起来,放到他那匹马前。
马还在原地,被亲卫牵住缰绳。姜禾拍了拍马腿:“它撞我?”
赵明骁声音发紧:“是我骑的马,你找马干什么?”
姜禾:“马不懂事,人也不懂事。”
李四在后面补:“那就一起教?”
姜禾摇头:“马能用。”
二牛:“人呢?”
姜禾看赵明骁:“先摔。”
她拎着赵明骁后领,往旁边一扔。赵明骁在街面滚了两圈,停在自家家丁脚边。衣裳全皱了,腰带松了半截。
街边有人笑了一声。
赵明骁撑着地,整个人发抖:“谁笑?谁敢笑?”
没人接话。
但笑已经够了。
赵明骁比挨打还难受。他从小在京城横着走。骂过人,打过人,也被父亲罚过。可没在大街上被小娃拎着丢。还是当着谢临安的面。
谢临安果真凑过来:“赵明骁,你以后别叫赵公子了,叫赵滚滚。”
李四低头记:“赵滚滚。”
赵明骁吼:“不准记!”
李四把板子抱紧:“账已落板,赖不掉。”
赵明骁看向巷口的巡街兵:“你们瞎了?抓她!她当街行凶!”
巡街兵这才硬着头皮过来:“姜将军的人?”
二牛挡在前面:“虎啸营亲卫。”
二牛挡在前面:“虎啸营亲卫。”
巡街兵看姜禾,又看赵明骁:“这事……都先去京兆府说。”
谢临安跳出来:“我也去。我定远侯府作证,是赵明骁纵马伤人。”
赵明骁骂:“你算什么证人?”
谢临安挺胸:“我刚被黑狼寨绑了三日,眼睛没坏。”
这话一出,旁边的人声换了。
“定远侯府小侯爷被绑?”
“黑狼寨不是官道上的匪?”
“赵公子刚才还问他没死?”
赵明骁听见,脸上那点横气少了半截:“我随口说的。”
姜禾看他。
他知道谢临安出事。还知道他该死没死。黑狼寨提过赵公子。朱雀大街这赵公子又撞上来。账能连。
姜禾对二牛说:“绑。”
二牛一愣:“绑谁?”
姜禾指赵明骁:“他。”
赵明骁喊:“你敢!”
李四把绳子递给二牛:“大小姐敢的事多着呢。”
护卫拔刀。
虎啸营亲卫通时拔刀。
街上人又退。摊贩把锅都抱走了。
姜禾皱了皱鼻子。烧鹅凉了。她不喜欢吃凉肉。赵明骁耽误她吃肉,还要拉爹下水。打一顿不够,得问清黑狼寨。
她刚抬脚,街口传来马蹄声。
姜啸到了。
他骑马不快,身后跟着亲卫。人还没下马,先看姜禾。见她衣裳没破,手没出血,才看赵明骁。
“谁要我跪着赔罪?”
赵明骁看见姜啸,强撑着站直:“姜将军,你女儿当街伤人。这里是京城,不是你边关军营。”
姜啸下马,走到姜禾身边:“她为何伤你?”
赵明骁:“她挡路!”
谢临安抢话:“他纵马撞老大,还挥鞭。他还说要撞死土包子。”
李四举板:“已记。证词一,赵滚滚口出坏话。证词二,挥鞭。证词三,要将军跪。”
姜啸看向赵明骁:“赵太傅教的?”
赵明骁咬牙:“你敢辱我父亲?”
姜啸:“你敢辱我女儿。”
巡街兵夹在中间,汗都下来了:“姜将军,赵公子,不如先移步京兆府……”
姜啸没看他:“京兆府管得了赵家?”
巡街兵闭嘴。
赵明骁冷笑:“姜啸,你还算有自知。京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你今日敢动我,明日朝堂上,就有人参你拥兵自重,纵女行凶。”
姜禾抬头:“爹,他话多。”
姜啸看她:“打过了吗?”
姜禾点头:“摔了。”
姜啸:“摔轻了。”
赵明骁脸一僵。
姜啸往前一步:“回去告诉赵怀礼。黑狼寨绑定远侯府小侯爷,牵出赵公子。赵家若要压,我明日带人上朝问。若要打,虎啸营奉陪。”
赵明骁气得发抖:“你等着!我赵家不会放过你们!”
姜禾把凉掉的烧鹅腿拿回来,咬了一口:“爹,能打他爹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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