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飞出去,砸倒第三排。
院子里挤。
挤就好。
省力。
姜禾专打腿,打手,打下巴。刀落一地,死士倒一地。谁想爬起来,她用棍头按回去。
一个死士从袖里摸出细针,往她后颈刺。
姜禾没回头,反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这个贵?”
死士咬牙不答。
姜禾把针拔出来,看了一眼:“毒针。”
李四在门里喊:“大小姐,别尝!”
姜禾:“不吃。”
她把针扎回死士袖子里。
死士眼睛瞪大,身子一歪,倒了。
李四捂住胸口:“还好,还好。我以为大小姐又要品味。”
谢临安小声:“老大以前真尝过?”
李四:“你别问。问了睡不着。”
后院传来一声短哨。
二牛回头:“他们要撤!”
姜禾抬脚追。
姜啸:“留活口!”
姜禾:“留。”
她把打狗棍往地上一插,双手抓起院中石磨。
李四看见,嘴先张开,又闭上。
他不想劝。
劝不住。
石磨飞过院墙,落在巷口。
外头传来一串扑地声。
二牛冲出去看,片刻后喊:“大小姐,堵住了!六个趴着!”
姜禾拔棍,走出大门。
巷子里,烟还没散。
死士首领半跪在地,肩上插着一支短箭。他是自已人射的。撤不掉,就灭口。
姜禾蹲在他面前:“谁派?”
死士咬住牙。
姜禾伸手,捏住他的下巴。
“嘴里有药?”
死士眼里动了一下。
姜禾把他下巴卸了。
李四跟出来,看到这一下,摸了摸自已下巴:“这手法,苏先生看了都得点头。”
死士不能咬药,喉咙里发出低声。
姜禾:“谁派?”
死士不说。
姜禾指地上的石磨:“压脚。”
姜禾指地上的石磨:“压脚。”
二牛把石磨往死士脚边挪了半寸。
死士额头出汗。
姜禾:“说,留一只脚。”
死士看着她。
三岁半,脸上还有烤鸭油。手里却抓着他的命。
他原本不怕死。
死士营进营第一天,就学过怎么死。咬药,抹脖,撞墙,不出声。
可没人教过,被一个小娃娃拆下巴后,脚还要被石磨慢慢压。
这不是死。
这是丢人地活着疼。
姜禾又问:“谁派?”
死士喉咙动了几下:“赵……赵府。”
姜啸走到巷口:“赵怀礼?”
死士没法点头,下巴歪着,只能从嗓子里挤声:“书房……赵太傅……死士营……水渠……”
姜禾:“几个?”
“百……百二十。”
二牛看了看巷里巷外:“这里才七十多。”
死士眼里露出急色。
姜啸:“还有人去哪了?”
死士看向隔壁巷口。
谢临安也被侯夫人拎出来,听见这话,后背一凉:“他们去侯府?”
死士没答。
姜禾站起来。
侯夫人手收紧,谢临安被抓得肩膀一矮,却没喊疼。他看着姜禾。
他想让老大去救他家。
可他又明白,老大刚打完这么多人,鸭子才吃了几口。
姜禾问:“你家有肉?”
谢临安马上点头:“有!好多!我娘还让厨房炖了汤!”
侯夫人开口:“姜小姐,侯府上下,欠你第二条命。”
姜禾看姜啸:“爹。”
姜啸把刀收回鞘:“赵家今晚动两处,是怕黑狼寨案明早上朝。”
李四:“那咱们先救侯府,还是先打赵家?”
姜禾想了想。
救人要快。
打人也要快。
赵家派两路,赵家现在空。
空着的家,金库也空不远。
她把棍子扛上肩:“二牛,救谢胖家。爹,守宅。”
姜啸:“你去哪?”
姜禾看向赵府方向:“带路,去赵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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