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送肉来了。”
姜禾放下烤鸭,抓起打狗棍。
李四抱着鸭架:“大小姐,肉在哪?我咋没闻见?”
姜禾看院墙:“墙外。”
谢临安嘴里还塞着鸭皮,听见这话,手停在半空:“老大,京城送肉都翻墙?”
二牛按刀:“不是肉,是人。”
姜禾:“人也是肉。”
定远侯夫人把谢临安往身后一拉:“临安,进屋。”
谢临安不肯:“娘,我老大在这儿。”
侯夫人:“你老大能打,你不能。”
谢临安低头看自已肚子:“我能挡。”
李四:“小侯爷,你这叫占地方。”
姜啸从前厅出来,手已经按在刀上:“几路?”
二牛听了听:“前后都有。墙上三处,屋顶两处。外头还有。”
李四把鸭架放进盘里:“赵家人这么急?烤鸭还没啃完。”
姜禾把最后一块鸭皮塞进嘴里:“急,说明怕。”
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吃肉。
肉热的时侯最好。凉了要再热,麻烦。
麻烦的人,不能留到明天。
院外,风口有细烟钻进来。烟贴着墙根走,先从狗洞、门缝、窗缝进。
亲卫有人低喊:“毒烟!”
姜啸:“湿布,捂口鼻!护住后院!”
侯夫人脸一白,抓着谢临安往屋里走:“临安,闭嘴,别吸。”
谢临安捂住嘴,还要说话:“唔唔唔。”
李四也捂住:“他问老大咋办。”
姜禾看烟:“我出去。”
姜啸:“禾禾。”
姜禾:“我不怕。”
姜啸蹲下,抬手按住她肩:“毒烟不是刀。”
姜禾:“吃过。”
姜啸手停住:“吃过什么?”
姜禾想了想:“坏药。”
李四在旁边听得头皮发紧:“大小姐,你以前过得比我想的费命。”
姜禾没回。
末世里,水有毒,饭有毒,肉也有毒。能吃的少,不能挑。她活下来,靠胃,也靠拳头。
这里的烟味重,药粉粗,烧得急。
不是好东西。
但毒不死她。
姜禾把食盒盖好:“肉,别凉。”
李四马上抱住:“肉在。”
姜禾走到门边,抬脚。
门板飞出去。
门外,两个贴门放烟的死士刚抬头,门板压着两人滑到台阶下。烟筒滚到一边,药灰撒了一地。
门外,两个贴门放烟的死士刚抬头,门板压着两人滑到台阶下。烟筒滚到一边,药灰撒了一地。
姜禾拖棍出去:“谁送?”
院墙上,黑衣人齐齐跳下。
没人答。
他们拿短刀,蒙着脸,腰间系着药囊。落地后不喊,不问,不报家门,直奔正屋。
二牛低骂:“死士。”
李四从门里探头:“死士不说话,账不好记。”
姜禾抬头:“会叫。”
第一个死士扑到她面前,刀往她脖子来。
姜禾侧身,棍子抬起,打在他手腕。
刀飞。
人也飞。
他撞到院中水缸,水缸裂开,冷水淌了一地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从左右夹。
姜禾踩着水往前,棍头先点膝,再扫肋。两个人跪下,嘴里终于出了声。
李四在屋里喊:“会叫!大小姐没说错!”
谢临安趴窗:“老大!左边屋顶!”
侯夫人把他脑袋按下:“别露头!”
屋顶黑影弯弓。
姜禾抓起地上的烟筒,朝上丢。
烟筒砸中弓手额头,人从屋顶滚下,摔进菜畦。
李四看得牙酸:“这烟筒回本了。”
姜啸拔刀要上前。
姜禾回头:“爹,守屋。”
姜啸脚步停了。
他的伤还没好。禾禾不让他动,不是嫌他拖后腿,是把屋里的人交给他。
姜啸退半步,刀横在门前:“进门者,杀。”
死士分出一队,冲向侧门。
二牛带亲卫拦住,刀光压过去。可对方人多,后墙又翻进二十几个,烟也越来越浓。
亲卫有人咳了一声。
死士要的就是这个。
先放毒烟,逼人乱,再冲屋杀姜啸,杀姜禾,顺手杀谢临安。能杀谁算谁。不能杀,就烧宅。
姜禾看明白了。
这些人不是来讲理,也不是来劫财。
他们是来灭口。
她小手握紧棍子,往院中走。
“都来。”
死士听见这奶音,动作反而快了。
十几把刀一起压过来。
姜禾没退。
打狗棍横扫。
最前一排膝盖齐齐弯下,人扑到地上。后头刹不住,踩上通伴,又被姜禾一棍抽在腰上。
人飞出去,砸倒第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