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三儿子没动。
姜禾走过去,伸手拿菜刀。
姜禾走过去,伸手拿菜刀。
那少年往后缩:“你别过来。”
姜禾:“刀。”
少年:“这是我家的。”
姜禾抓住刀背,往下一折。
菜刀断成两片。
少年手空了。
姜禾看王老三:“水,大家的。抢,打断腿。”
王老三抱着瓢,眼睛发红:“我爹要死了!”
姜禾:“苏白会看。”
苏白从后头走出来:“老人在哪?”
王老三没料到他问这个:“在屋里。”
苏白:“发热?咳?还是渴昏?”
王老三:“没昏,就是一天没喝够。”
苏白:“那就按半瓢。真要死,我给药庐水。”
王老三:“你说话算?”
苏白:“算。”
姜禾:“他骂人也算。”
人群里有人笑了一声,又赶紧收住。
王老三手松了。水瓢掉进桶里。
姜啸看向众人:“水断了,城没断。今夜前,各户按量领。谁抢水,军法处置。谁家真有病人,报苏先生。虚报,罚三日口粮。”
有人问:“将军,明日还有水吗?”
姜啸没有马上答。
所有人都看他。
姜禾抬头:“有。”
那人看她:“镇国福星说有?”
姜禾:“有。”
王老三盯着她:“小小姐,真有?”
姜禾:“骗你,没肉。”
李四不在,没人翻账板。二牛在后头接了一句:“大小姐拿肉发誓,很重。”
人群里的声音低下去。
王老三跪下,不敢磕响,只把断刀捡起来:“我错了。我不抢。”
姜禾看他:“明天,挑水。”
王老三抬头:“有水挑?”
姜禾:“有。你挑。”
王老三点头:“我挑。我两个儿子也挑。”
苏白看了姜禾一眼。她不是宽。她在找力气。闹事的人,打服后就能用。王老三怕爹死,也怕没水。给他活干,他就不乱喊。
陆衡在旁边站着,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角。若今晚真有水,这城能守。若没有,刚才那句“有”,明日就会反咬。
姜禾不怕反咬。她只怕水池太小。
入夜后,城中灭了大半灯。巡逻兵绕开蓄水池。苏白在池边撒药粉,味道有些苦。姜啸站在入口,刀没有出鞘。陆衡守在外圈,谁靠近都撵走。
入夜后,城中灭了大半灯。巡逻兵绕开蓄水池。苏白在池边撒药粉,味道有些苦。姜啸站在入口,刀没有出鞘。陆衡守在外圈,谁靠近都撵走。
姜禾站在干池底,脚边是裂开的泥。
苏白问:“要不要人扶?”
姜禾:“不用。”
姜啸:“慢一点。”
姜禾闭眼。空间里的湖水堆在一片静处。她以前收水,是为了末世基地被围时有后路。后来基地没了,人也没了,水一直放着。现在放出来,换一座城。
她不亏。
第一股水落到池底。
苏白看着水线往外铺,手里的药包停在半空。
陆衡站在池口,喉咙动了几下,没敢出声。
姜啸只看姜禾。
姜禾脸有些白。她咬住肉干,继续放。
水从脚踝到膝,再到腰。池壁被水浸透,旧水痕重新露出来。苏白把药粉一包包撒下去,用长杆搅开。
姜啸喊:“够了。”
姜禾摇头:“还空。”
苏白:“七成就够。”
姜禾:“记,稳军心。”
她又放了一会儿。
水贴到最高刻线,再往外溢了一点。陆衡赶紧让兵拿沙袋堵低口。
姜禾睁眼,身子晃了晃。
姜啸下池,把她抱起来:“够了。”
姜禾靠在他肩上:“明早,让他们看。”
苏白摸她额头:“先喝糖盐水。”
姜禾:“要肉汤。”
苏白:“先水。”
姜禾:“水多了。”
陆衡终于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:“大小姐,这池水……怎么跟弟兄们说?”
姜禾眼皮往下落:“说老天给的。”
姜啸抱着她往外走。
陆衡看着记池水,手按在刀柄上,半天没动。他守城多年,第一次觉得一句小奶音能比军鼓还顶用。
苏白收起药包:“陆将军,明早你带王老三来挑第一桶。”
陆衡点头:“好。”
姜禾听见王老三三个字,又从姜啸肩上抬头:“让他挑记。”
姜啸问:“为何?”
姜禾慢吞吞说:“闹过的人,最会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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