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看图:“预判出口。”
姜禾趴回地上,听了一会儿:“废井下,最快。墙根下头,半个时辰到。”
陆衡立马起身:“末将调人。”
姜禾:“要王老三。”
陆衡:“挑水那个?”
姜禾:“他会喊,也会挑。”
二牛乐了:“昨晚抢水,今夜挑粪。王老三这一天过得挺记。”
苏白:“别笑。全城茅桶集中,味一出,人心会乱。得有人喊这是打敌军,不是城里坏了。”
姜啸:“让王老三带民夫挑。每桶记名,战后补粮。”
陆衡:“补多少?”
姜禾:“一桶一碗肉。”
苏白:“你哪来这么多肉?”
姜禾:“敌军有。”
二牛:“这账好,先欠北狄。”
陆衡领命出去。没过多久,城内西街响起王老三的嗓门。
“都别躲!大小姐要金汁打北狄!一桶一碗肉!自家的桶写名!谁掺水,扣肉!”
有人骂:“王老三,你昨儿还抢水,今儿挑这个?”
王老三回:“我抢水错了!今天改!你挑不挑?不挑别吃肉!”
妇人问:“真给肉?”
王老三:“大小姐说的!她拿肉说话,比官印硬!”
孩子捂鼻子:“娘,臭。”
妇人拎桶:“臭也挑。你爹在墙上守着,咱不能让北狄从地底爬进来。”
将军府外,很快排起人。民夫挑桶,兵卒推车,苏白让学徒撒草灰封口。厨子也来了,围裙没摘。
姜禾看他:“你让饭。”
厨子苦着脸:“小小姐,锅被征了。”
厨子苦着脸:“小小姐,锅被征了。”
苏白:“大锅烧金汁,小锅炖肉汤。别混。”
厨子脸更白:“先生,这话你得写牌子上。”
二牛:“写大点。混了谁都活不下去。”
姜啸站在院门口发令:“废井旁挖浅坑,埋陶缸。城西巷口备沙袋。火油二十坛,先藏后墙。弓手上房,等地面塌口。”
陆衡回来:“将军,北墙鼓声一直不停,敌军马队绕城。斥侯说他们前营在盖土,挖出的土用皮袋运走。”
姜啸:“他们怕咱们看见。”
姜禾:“怕,就对了。”
苏白把一块糖塞给她:“吃。”
姜禾:“肉。”
苏白:“手抖,先糖。”
姜禾低头看自已的手。确实在抖。她不喜欢被人看见。于是把手塞进袖子,含了糖。
姜啸看见了,没说破。他只把她抱到椅子上坐着。
“你听,爹来安排。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她闭眼听地。
刮土声近了。
敌军挖得很急。三处里,废井那条最快。挖洞的人换班勤,铁铲碰石头的声也多。有人在里面咳,有人骂,听不清话,但能听出烦。
他们不知道城里已经等着。
信息差很好。
敌人以为自已在偷。
城里在烧锅。
王老三挑着两桶金汁跑进来,汗从脖子往下掉:“大小姐!第六十桶!够不够?”
姜禾睁眼:“不够。”
王老三咬牙:“我再喊!”
二牛:“你嗓子不疼?”
王老三:“疼也喊。昨晚我丢了人,今夜得捡回来。”
姜禾看他一眼:“明天,多一碗肉。”
王老三眼睛亮了:“大小姐,我能挑到天亮!”
苏白:“人别累死。累死扣肉。”
王老三:“那我换我儿子!”
外头又热闹起来。
半个时辰后,废井边地面传来空响。姜禾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到了。”
姜啸拔刀:“各位入位。”
陆衡低喊:“废井队,封街!火油队,等令!金汁队,抬锅!”
苏白把姜禾拉住:“你站后面。”
姜禾:“我要看洞。”
苏白:“看可以,不许跳。”
姜禾想了想:“不跳。”
二牛不放心:“大小姐,你上次也说只打一轮。”
姜禾看他:“这次不打。”
二牛:“那干啥?”
姜禾盯着废井旁慢慢鼓起的土:“请他们喝汤。”
地面裂开,第一把敌军铁铲探了出来。
王老三捂着鼻子,扛起热桶:“大小姐,倒不倒?”
姜禾慢吞吞说:“等他头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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