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打猪。”
亲卫营前排听不懂楚话,只看见小团子从猪背上跳下,手里没了棍,背上挂着一口锅。
有人笑了一声。
“她没兵器了!”
那笑才出口,姜禾已经到盾前。
她不想耗。
猪鼻子流血。爹肩上流血。城门后头还有病人等药。北狄中军若不倒,今天就得从早打到黑。
太亏。
她要抓大的。
小粉拳砸在铁盾正中。
盾面凹下去。持盾的亲卫手臂往后折,人撞到第二排。
第二拳落在盾缝。
两面盾分开,盾钉飞出,后头长矛乱了。
第三拳,她没有砸盾,砸地。
土坑陷下去,前排脚下松,整条盾线往一边歪。
亲卫百夫长嗓子都劈了:“压住!压住她!”
姜禾抬头:“吵。”
她抓住一面铁盾边缘,往外一掰。
盾和人一起转了半圈,砸到旁边两人身上。
铁桶阵开了一道口。
姜啸的马从右侧撞来,刀背拍开两名亲卫。他没抢姜禾前头的路,只替她把右边长枪压住。
“禾禾,前。”
“嗯。”
姜禾钻进口子。
亲卫营后排弩手跪地,弩机对准她。
副将喊:“放!”
姜禾把背上的锅扯下来,往前一举。
弩箭打在锅上。锅底被钉穿,两支箭头离她脸半寸。
她看着锅。
“坏了。”
李四在城门口远远看见,急得跺脚:“北狄坏锅!赔!”
二牛拽着他:“你声音小点!那边听不见!”
李四:“我写给后人看!”
苏白:“后人先看她手!”
姜禾把破锅往前一扔。
锅带着箭砸到弩手脸上。三人倒下。
她踩过弩机,伸手抓住一个套马兵的绳子。
套马兵还想往后拽。
姜禾往自已这边一拉。
马被拉得跪了一下,人从马背上掉下来。她把绳子甩给姜啸:“绑。”
马被拉得跪了一下,人从马背上掉下来。她把绳子甩给姜啸:“绑。”
姜啸接住,顺手套住左侧一个亲卫的脖子,往马后一拖。
“好绳。”
姜禾:“我的。”
姜啸:“回去给你。”
“嗯。”
父女说话不响,动作没停。
呼延烈站在黑旗下,亲眼看铁盾阵一层层裂开。他手下的亲卫不是杂兵。跟他从草原打到边关,敢顶大楚重骑,也敢夜里冲营。
可他们不会打三岁娃。
刀砍高了,落空。枪扎低了,被抓。盾压下去,脚被点。想后退,后头是自已人。想射箭,又怕射中前排。
最麻烦的是,姜啸跟着她走。
姜禾开小口,姜啸把小口变大。
姜啸被围,姜禾又从人腿底下钻过去,把围的人打跪。
这不是父女乱冲。
这是配合。
呼延烈咬住牙:“副将,带三十人绕后,砍姜啸马腿。”
副将一顿:“大王子,姜禾会回头。”
“要的就是她回头。”
副将明白了。
拖住姜禾,呼延烈才有退路。
他带人从侧后绕去。
姜禾听见马蹄偏了。
左后方,三十人。目标不是她,是爹的马。
她不喜欢这个算盘。
她抬脚踢起地上的断矛,短矛飞向副将坐骑前腿。马跪,人翻。后头骑兵躲避不及,撞成一团。
姜禾回头看了一眼:“不许偷爹。”
副将摔得半边身子发麻,抬头时,看见她又往黑旗走。
他心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她还有余力。
不是勉强,也不是运气。她在听,在算。亲卫营每调一个人,她都先一步堵住最要命的位置。
这样的人,若长到十岁,会怎样?
副将不敢往下想。
“弩!射她脚!”
姜禾听见“脚”。她低头看自已的小靴。
这双鞋是王大娘改的,底厚,不滑。射坏了麻烦。
她捡起一面盾,垫在脚下往前滑了半步。两支弩箭扎在盾上。
她小手一按盾面,借力跃到一辆翻倒的粮车上。
车是空的。
昨夜她收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