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将打完仗，想封赏。

她打完灾，想修厕所。

姜啸把这念头压下去，没说。

赵铁开口：“大小姐，军事区放这边，会不会离居民区太近？”

姜禾：“近，好守。”

“可训练吵。”

“早起。”

王小五：“那俺也去铺子离军事区远点。兵一练完，太能吃。”

老秦：“你不是卖肉汤？”

“卖归卖，俺也去怕他们赊。”

姜禾看他：“不准赊。”

王小五：“听见没？大小姐护我。”

赵铁：“她护账。”

李四翻册：“商税呢？沙口城那边，白驼、赤月、沙罗都想走。税定高了，他们绕路。定低了，咱亏。”

姜禾：“过路税低，摊位税高。”

李四想了想：“让商队愿意进来，再从交易抽？”

姜禾：“嗯。”

“货要查。”

“查。”

“违禁货？”

“没收。”

王小五：“啥叫违禁货？”

姜禾：“人，毒，假粮，坏药。”

老秦：“抓到咋办？”

姜禾：“挂。”

李四默默写下，又把“挂”改成“示众侯审”。

姜禾看见了，没管。

说到矿，赵铁把北山小木牌往前推：“旧矿还没清。苏白说里面有支道，能到更深处。要用木梁撑，还要铁器。”

姜禾：“招矿工。”

李四：“从流民里招？”

“嗯。”

姜啸：“矿危险。”

姜禾：“给多。”

赵铁：“多少？”

姜禾：“双工分，肉汤。”

王小五：“俺也去也想下矿。”

老秦：“你想肉汤。”

王小五：“顺便下矿。”

姜禾抬头：“你不准去。”

王小五不服：“为啥？”

“你会迷路。”

王小五想了想：“俺也去承认。”

沙盘室里忙到午后。

一张大图被姜禾画得全是黑线。李四另抄一份，赵铁负责看兵防，姜啸负责看谁敢捣乱，王小五负责别碰图。

可他还是碰了。

炭灰沾到手上，他顺手擦在裤子上。

李四看见，忍了忍：“王小五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你刚擦掉的是沙口商市。”

“你刚擦掉的是沙口商市。”

王小五低头：“俺去也赔？”

姜禾看他：“挖路三天。”

王小五：“俺去也错在手，不错在腿。”

老秦：“腿替手还债。”

正闹着，门外兵快步进来：“将军，赵队，北山来报！”

赵铁接过泥封，拆开看了几行，脸上没了笑。

姜啸：“说。”

赵铁看向姜禾：“封地边缘，黑石岭那边，发现一座废弃铁矿。矿口很大，旧轨还在。苏白说，里面铁脉厚，能采。”

李四手里的笔一停：“铁矿？”

王小五也不贫了：“能打锅吗？”

赵铁没理他，继续说：“但探路的人没进去。洞里有东西占了。”

姜啸：“人？”

赵铁摇头：“不像人。进去的猎犬没回来。洞口有拖痕，还有骨头。”

老秦摸刀：“山兽？”

赵铁把纸递给姜啸：“苏白写，夜里洞里有叫声，矿户不敢近。黑石岭那片原先没人管，封地边缘也没兵。”

姜禾盯着地图上的黑石岭。

铁矿。

这东西比羊重要。

有铁，能造农具，能修车，能打兵器。基建要铁，边军也要铁。若矿真大，三城起得更快。

可洞里有东西。

她的小手按住打狗棍。

姜啸看她：“禾禾，先派兵探。”

姜禾：“我去。”

赵铁：“大小姐，矿洞窄，里面还不知道是啥。”

姜禾：“所以我去。”

王小五抱起锅：“俺也去不去。”

老秦：“没人问你。”

王小五：“俺去也先说，免得大小姐安排。”

姜禾看他：“你去。”

王小五手一松，锅掉在脚边：“大小姐，俺去也刚才说的是反话。”

姜禾：“带锅。”

“为啥又带锅？”

姜禾往门外走：“洞里有肉。”

王小五弯腰捡锅，眼睛又活了：“那俺也去去。”

赵铁提刀跟上，心里却把那几个字压了压。

洞里有肉。

大小姐这么说，多半不是饿了。

她是已经把洞里的东西，算进了封地的账里。

姜啸拿起披风，盖到姜禾身上：“先吃饭。”

姜禾：“路上吃。”

李四抱着册子追出来：“大小姐，铁矿若真能用，封地蓝图要改！”

姜禾回头：“回来改。”

赵铁问：“要带多少人？”

姜禾抱紧打狗棍，看向北山方向：“带能跑的。洞里那东西，先抓活的。”

王小五愣住：“抓活的干啥？”

姜禾慢吞吞回他：“看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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