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抬头:“你先别砸脚。”
王小五:“这病治不了?”
苏白:“治脑子更难。”
老秦笑了一声:“这医术好。”
赵铁翻另一边架子:“大小姐,这里还有矿册。黑石岭、北山、沙口南坡都标了矿点。还有铁料成色。”
鲁怀章凑过去,看了两页,手发抖:“这不是册子,这是前朝北境工料总账。”
李四在上头已经忍不住:“俺也去下来!”
赵铁:“你下来,谁在上头记?”
李四:“让王小五记。”
王小五:“俺也去记锅。”
李四:“那算了。”
姜禾走到墙角。那里有一排石匣。匣子上刻着字,刻得浅。
她蹲下看。
“种。”
苏白过来:“这是种柜?”
鲁怀章点头:“前朝常用封蜡存种。若保存好,或有老种。”
姜禾打开一个匣。里面是小陶罐,口封着蜡。陶罐上写着“寒麦”。
苏白低声:“郡主,能不能种活,不好说。”
姜禾:“试。”
赵铁:“让丰宁老农试?”
姜禾:“小田。”
苏白:“一罐不够。”
姜禾:“育苗。”
姜禾:“育苗。”
她算得很快。前朝能在北境屯田,种子一定耐寒。现在封地有红薯土豆,可主粮不能只靠空间。空间用一分少一分,地里长出来的才稳。
姜禾把陶罐递给赵铁:“别摔。”
赵铁两手接住:“俺也去摔了自已,不摔它。”
王小五又探头:“大小姐,俺也去真不能下去?”
姜禾:“不能。”
“为啥?”
“你脚大。”
王小五低头看脚:“俺去也脚也没将军大。”
姜啸在入口上方:“你说谁?”
王小五缩回去:“俺也去说地下窄。”
密室清点到后半夜。书架二十八,油纸包三百六十七。农书、水书、医书、工图、矿册、边境旧图,各分一处。铜匣里还有三枚旧印,一枚刻“北境工造”,一枚刻“军仓”,一枚刻“水衡”。
李四终于被放下来。他一下来,先抱册子。
“大小姐,这些不能放这儿。”
姜禾:“搬。”
鲁怀章:“搬去哪里?”
“郡主府地库。”
李四:“要防火、防潮、防虫、防王小五。”
上头王小五不服:“俺也去不吃书。”
老秦:“你吃过账本边角。”
王小五:“那是饿急了。”
苏白坐在石阶边,翻着《伤寒杂病拾遗》。油灯晃了一下,他用手挡住书页。姜禾看见了,把灯往他那边推。
苏白抬头:“郡主,俺去也以前只想把妹妹救活。后来想挖水。现在这些书在这儿,俺去也……”
姜禾:“想啥?”
苏白手指压在书角:“想多救几个人。”
姜禾点头:“救。”
苏白低头,没再说。过了会儿,他把书合上,放进油纸里。
赵铁拿着那卷地图过来:“大小姐,这条地下线,得看。”
姜禾展开地图。李四把灯放低。鲁怀章凑近,眉头拧着。
地图上的线从禾城地下出发,往北接黑石岭,又折向南,再往东南延。沿途标了暗仓、换马井、排水眼。三百里外,线进一片山脉。再往后,字迹有些淡,但方向没断。
赵铁:“这是运矿道?”
鲁怀章摇头:“不止。能容车,沿途有暗仓,有水眼,这是粮道。”
李四:“粮道为何往京城方向走?”
苏白盯着末端四个字,念得很慢:“京西旧仓。”
王小五在上头听见:“京城也有仓?那朝廷还哭穷?”
没人接他的话。
姜禾看着那条线。封地要粮,边军要粮,朝廷也要粮。若这条道还通,粮能避开商道,兵也能走。好东西,不能让外人先摸。
她抬手按住地图末端。
赵铁压低声音:“大小姐,这条隐秘地下粮道,直通京城方向?”
姜禾抬头:“去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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