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啸:“互市手令还在。”
姜啸:“互市手令还在。”
裴书吏马上道:“青州答应。青州欠郡主一条命。灾民若能吃上饭,税减三成都行。”
韩县令跟着按印:“朔州也答应。俺也去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姜禾:“说。”
“派个会种田的去。俺也去们真不会。”
刘记仓看他:“你这话还算人话。”
姜禾:“派。”
刘记仓一愣:“派谁?”
姜禾:“你徒弟。”
刘记仓低头算了算:“俺也去有两个儿子,一个会看水,一个会沤肥。”
姜禾:“都派。收教田费。”
韩县令:“收。”
孙粮官还在犹豫。
他来前,平州刺史交代过。能买就买,买不到就弄几袋回去试。禾城一个小城,粮种再好,也不该拿捏五州。
可他看着小榻上的姜禾,又看门口黑山,手指没动。
三岁半,能让皇帝封郡主,能让丞相下狱,能把温泉未建先卖光。现在她说自已想偷。
她怎么会看出来?
他只是多看了几眼。
孙粮官心里压着火,脸上还得笑:“平州签。但十两一斤,能否宽几日付?”
姜禾:“不能。”
孙粮官:“平州离禾城远,银车在路上。”
姜禾:“粮种也在仓里。”
孙粮官:“俺也去先付三成押金。”
姜禾:“七成。”
孙粮官:“五成。”
姜禾看他:“八成。”
孙粮官闭嘴。
姜羽小声:“你还讲,涨了。”
郭通判把银票递得很快:“兰州不讲。五倍……不是,十两一斤,三万两。药材税抵一万,现银两万。”
马知事也按印:“靖州签。”
孙粮官额头冒汗:“平州签。八成押金。”
许算盘笑得算盘珠都响:“平州两千斤,一万六千两押金,余款三日内结。逾期粮种不出仓,押金不退。”
孙粮官看票根:“不退?”
周七录:“票上写了。”
姜羽:“你要多看几眼吗?看也收费。”
孙粮官把票折好:“不看。”
议事到午后,五州官员都按了印。
禾城仓门外,母种一袋袋封好。每袋上都有禾城小铁牌,还有刘记仓按的泥印。
韩县令捧着一袋样种,跟捧县印差不多:“老丈,俺也去回去后,先开多少亩?”
刘记仓:“别贪。先十亩教田。水渠没通,就先别撒种。肥先沤够。你要敢把种子乱撒,明年别说收粮,草都笑你。”
韩县令认真记:“草也会笑?”
姜羽:“会收费。”
姜羽:“会收费。”
韩县令点头:“那俺也去不让它笑。”
郭通判在旁边问:“郡主,若种出粮,第二年可自留种吗?”
厅里几个人都安静了。
这个问题,大家都想问。
姜禾把小包抱紧:“可以吃,不可以卖种。”
马知事:“自种呢?”
姜禾:“签了约,按约。”
周七录补:“第一年母种归禾城授权。收成粮可吃、可卖。留种须报备。未经禾城验田,私扩、私卖、私换,按盗种处置。”
孙粮官问:“如何知道私扩?”
姜禾看他:“会知道。”
孙粮官没再问。
他回驿馆后,当晚就叫来随从。
屋门关上,灯剪低。
随从低声:“大人,真按约种?”
孙粮官把袖中藏的小布包拿出来。
布包里是十几粒谷种。
白日验种时,他指甲缝里藏了胶,粘出来的。
“先送回平州外庄。”
随从:“可票上写了私扩罚十倍。”
孙粮官:“十几粒,不算扩。种出来,明年就不必求禾城。”
随从:“那小郡主会不会查?”
孙粮官冷笑:“她会打人,会算账,还能管到平州地里?”
随从还是不安:“俺也去听说,她在青风峡……”
孙粮官打断:“传闻加了料。三岁娃娃,哪有那么神。真要厉害,就不会让我们把种带出来。”
门外,驿馆后墙上,一只黑影蹲着。
黑风寨留下的探子咬着干饼,听完,转身滑下墙。
半个时辰后,纸条送到姜禾手里。
姜羽趴在桌边:“阿姐,有人偷糖?”
姜禾看完纸条:“偷种。”
姜啸起身:“我去抓。”
姜禾摇头:“不抓。”
许算盘急了:“郡主,不抓?他偷了母种!”
姜禾把纸条折好,塞进小包:“让他种。”
周七录看她:“郡主早有后手?”
姜禾:“嗯。”
姜羽眼睛亮了:“偷了会长肉吗?”
姜禾:“长账。”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