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赶到天柱峰时，已经是黄昏。

夕阳西下，将天柱峰的影子拉得很长。山峰通体漆黑，表面光滑如镜，反射着落日馀晖，象一柄插在大地上的巨剑。山脚下是一片乱石滩，寸草不生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
林辰降落在乱石滩上，抬头望向山顶。他能感觉到，山顶有人在等他。

他沿着山路向上走。山路崎岖，两侧是嶙峋的怪石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，前方出现了一片平地。平地上站着四个人。

四个人都穿着黑袍，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。看不清面容，只能看到四双眼睛。四双眼睛都盯着林辰，目光冰冷，象在看一个死人。

林辰停下脚步，握紧太虚星痕剑。他能感受到，这四个人的修为，都是化神初期。

“林辰。”站在最前面的黑袍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“你们在等我？”林辰问。
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黑袍人说，“你拿了四枚钥匙，龙鳞钥、兽魂钥、沙晶钥、冰魄钥。都交出来吧。”

“我要是不交呢？”

“那就死。”黑袍人说，“我们杀了你，再从你身上拿。”

林辰扫了一眼四个人。四个化神初期。这是他修炼以来，面对的最强阵容。以前他遇到的对手，最多也就是元婴后期巅峰。化神期的对手，他只在葬神渊底部遇到过狱火魔王。但那是一对一，现在是一对四。

“你们是天外天的第几使徒？”林辰问。

“第二。”最前面的黑袍人说。

“第三。”左边的黑袍人说。

“第四。”右边的黑袍人说。

“第五。”最后面的黑袍人说。

“第二到第五。”林辰说，“四个化神初期。天外天还真是看得起我。”

“你值得这个待遇。”第二使徒说，“你杀了老六和老七，还拿了四枚钥匙。一千年来，你是第一个让我们出动四个使徒的人。”

“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？”

“你可以这么认为。”第二使徒说，“不过，荣幸不能保你的命。交出钥匙，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
林辰没有回答。他在计算。四个化神初期，硬拼肯定不行。他必须想办法各个击破。但四个人站位很讲究，互相呼应，没有明显的破绽。

“看来你是不打算交了。”第二使徒说，“那就动手吧。”

他抬起手，一柄黑色长枪在他手中凝聚成形。枪身漆黑，枪尖闪铄着寒光。其他三个使徒也拿出了武器。第三使徒是一柄黑色大刀，第四使徒是一对黑色短戟，第五使徒是一根黑色长鞭。

四个人同时出手。

第二使徒的长枪直刺林辰心脏，枪势如电。第三使徒的大刀横斩林辰腰部，刀势沉重。第四使徒的双戟刺向林辰双腿，戟势刁钻。第五使徒的长鞭缠向林辰脖子，鞭势诡异。

四道攻击从四个方向同时袭来，封死了林辰所有退路。

林辰没有退。他脚踏七星步，身形一晃，从四道攻击的间隙中穿过。长枪擦着他的左肋刺过，大刀贴着他的后背斩过，双戟从他脚底划过，长鞭从他头顶掠过。四道攻击全部落空。

第二使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：“好身法。”

林辰没有回答。他落地的一瞬间，太虚星痕剑横扫而出，斩向离他最近的第四使徒。第四使徒双戟交叉格挡。铛的一声，火星四溅。第四使徒被震退三步，手臂发麻。

“好大的力气。”第四使徒说。

林辰没有追击。他知道，追击会暴露后背，给其他三人可乘之机。他站稳脚跟，与四个人对峙。

“这小子有点门道。”第三使徒说，“老七死得不冤。”

“老七是太轻敌了。”第二使徒说，“我们不会犯同样的错误。”

他对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。四个人同时变换位置，形成一个四象阵。第二使徒站在阵眼位置，其他三人分列四方。四人的气息连为一体，形成一个整体。

林辰脸色凝重。四象阵是一种合击阵法，能将四个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，发挥出远超个体的威力。他以前在古籍中看到过这种阵法，但从没见过实战。现在看来，天外天的使徒不仅修为高，还精通合击之术。

“杀。”第二使徒低喝一声。

四个人同时出手。四道攻击从四个方向袭来，但这一次，攻击不再是独立的。它们互相配合，互相掩护，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