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手白淅修长，手指纤细，看起来象女人的手。但就是这只手，稳稳地抓住了第五使徒的长鞭，纹丝不动。

第五使徒脸色大变。他用力抽鞭，但鞭子纹丝不动。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
“谁？”第五使徒喝道。

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
那是一个男人。男人穿着一身白衣，长发披肩，面容俊美。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，但眼神沧桑，仿佛经历过无数岁月。他的修为深不可测，林辰完全看不透。

男人松开手，第五使徒的长鞭落在地上。

“第一使徒。”第二使徒惊呼。

林辰心中一震。第一使徒？天外天的第一使徒？他终于出现了。

第一使徒没有看第二使徒和第五使徒。他看着林辰，目光平静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
林辰站在原地，浑身浴血。

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，右腿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，胸口被刀气切开一道尺长的口子。他的视线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，像沙子从指缝间流走。

但他没有倒下。

他撑着太虚星痕剑，盯着前方的那个人。

第一使徒。

化神中期修为。林辰看不透他的深浅，只能感受到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。这个人站在那里，就象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。林辰知道，以自己现在的状态，对方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。

第一使徒也在看他。目光平静，没有杀意，没有敌意，甚至带着一丝欣赏。

“四枚钥匙，都在你身上？”第一使徒问。

“都在。”林辰的声音沙哑。

“拿出来。”

林辰没有动。他盯着第一使徒，手紧紧握着剑柄。

“你不拿出来，我也能自己拿。”第一使徒说，“杀了你，搜你的储物戒。对我来说更容易。但我没有这么做。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。”第一使徒说，“那时候我也象你一样，不服输，不怕死，为了一个目标可以拼上一切。后来我变了，变得圆滑了，变得世故了。但看到你，我又想起了当年的自己。”
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钥匙。钥匙通体金黄，上面刻着星辰纹路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
“星辰钥。”第一使徒说，“最后一枚钥匙。你想要，我给你。”

他手一扬，钥匙化作一道金光，飞向林辰。林辰伸手接住，钥匙入手温暖，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手臂涌入体内。他的精神一振，伤势似乎都减轻了几分。

“为什么？”林辰问。

“因为我也想离开这里。”第一使徒说。

林辰愣住了。

“天元大陆是一座囚牢。”第一使徒说，“困的不只是你们这些原住民，也困着我们。我们天外天，其实也是被关在这里的囚徒。只不过我们来得更早，知道得更多。”

“你们不是看守者吗？”

“看守者？”第一使徒笑了，“我们只是被关得更久的囚徒，被赋予了看守的职责。但本质上，我们和你一样，都想离开这里。”
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打开后门？”

“因为我们打不开。”第一使徒说，“后门的开启，需要五枚钥匙。但五枚钥匙散落各地，被不同的势力守护。我们天外天只拿到了星辰钥，其他四枚分别在龙族、妖族、炎魔和冰帝手中。我们曾经试图夺取，但都失败了。那些守护者虽然实力不如我们，但各有手段，硬拼代价太大。”

“所以你让我去收集四枚钥匙，然后从我这里拿？”

“没错。”第一使徒说，“你帮我们做了我们做不到的事。现在四枚钥匙都在你手里，只差我手上的星辰钥。”

林辰握紧手中的星辰钥：“那你为什么还要给我？”

“因为后门不在我手里。”第一使徒说，“后门在天柱峰顶，但并不是一直都在。它每百年才出现一次，时间在七月初一。现在距离七月初一还有两个月。这两个月里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。两个月后，你带着五枚钥匙来天柱峰顶，我们一起打开后门。”

“一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