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狂往前走了一步。
仓库大门在颤抖,门缝里刺眼的白光打在他脸上,快门声连成一片,直播信号将他的脸传送到沧江城每一个屏幕。
打手头领举着扩音器,站在最前面,身后三十多个黑衣打手,铁棍、砍刀、电击枪,在灯光下反光。
但他没有迈过门槛。
因为陈狂在看他。
那双眼睛,像五年前炼狱零号牢房里一样漠然,冰冷,不带任何感情。
打手头领的扩音器举在半空,手在抖。他想喊话,喉咙像被掐住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身后的打手们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记者们往前挤,话筒伸向陈狂。
“陈狂!滨海儿童医院的事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?”
“龙刃在滨海杀了多少人?你还有脸来沧江?”
“你是不是要带着这些人血洗沧江?”
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过来。
陈狂站在原地,一不发。
他看着那些记者,看着那些镜头,看着那些打手。
一个字都没说。
因为说什么都没用。
这个时候辩解,只会被剪辑、被断章取义、被泼更多的脏水。
沉默,是唯一的选择。
镜头后面,凌沧澜坐在警备区司令部的真皮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盯着墙上的大屏幕。
屏幕里,陈狂站在破仓库门口,被灯光和镜头包围,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野兽。
凌沧澜抿了一口红酒,笑了。
“龙刃统帅?无境强者?”
他把酒杯放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沧江城灯火通明,夜景繁华。
“你再强,能强得过一城之力?”
“你一个人能打一百个,能打一千个,能打一万个?”
“你能打,你的兄弟能打吗?你的部下能打吗?”
“饿着肚子,没有药,没有水,没有地方住。”
“我看你能撑几天。”
他转身,对着空气下令:“盯死他们。一口水都不许给他们。我要让陈狂在沧江,活活饿死。”
仓库里。
灯光灭了。
记者和打手在门外守了一个多小时,拍不到任何东西,渐渐散了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们没走远,就在街角蹲着,等龙刃的人出来,等他们犯错,等他们动手。
陈狂站在仓库中央,背对着所有人。
“红鸢。”
红鸢从角落里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
“沧江地下黑市,能找到人吗?”
红鸢想了想: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去。”
红鸢点头,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她走得很小心,翻墙,钻巷,绕开所有监控探头,避开所有明哨暗哨。在沧江生活了二十年的地头蛇,闭着眼睛都能走。
沧江地下黑市,在城西废弃地铁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