沧江地下黑市，在城西废弃地铁站里。

铁门半掩着，里面灯光昏暗，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廉价烟草的味道。

红鸢推门进去。

十几个摊位，卖什么的都有武器、药品、情报、假证件。

她走到最里面一个摊位前。

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瘸子，左腿装了假肢，脸上全是烧伤的疤痕，手指缺了两根。

“瘸子。”

瘸子抬头，看到红鸢，瞳孔缩了一下。

“红鸢？你还活着？”

“命硬。”

红鸢从怀里掏出一叠现金，拍在桌上。厚度至少五万。

“凌沧澜的罪证。走私军火，压榨百姓，什么都行。只要是真的，钱不是问题。”

瘸子看着那叠钱，喉结滚动。

他的手伸出去，又缩回来。

“红鸢……不是我不帮你。凌家在沧江一手遮天，

我要是泄露了他们的东西，我这颗脑袋明天就得挂在城门口。”

红鸢又掏出一叠。

十万。

瘸子的眼睛直了。

红鸢又掏出一叠。

十五万。

瘸子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把钱搂进怀里，塞进桌下的暗格里。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，递给红鸢。

“凌家走私军火的记录。去年到今年，三批货，从境外运进来，走的沧江码头。数量、时间、经手人，全在里面。”

“还有凌沧澜强征民用地、打死打伤百姓的卷宗，我托人在法院内部搞到的复印件。”

红鸢接过u盘，握在手心里。

瘸子压低声音：“红鸢，你们斗不过凌家的。

凌沧澜背后不只是凌家，还有更上面的人。沧江只是一个棋子，你们来了，就是进了死局。”

红鸢转身走了。

电信大楼。

三十层，沧江最高的建筑之一。

楼顶的信号塔闪着红灯，整座城市的通讯信号都从这里经过。

夜姬贴着墙壁，像一只壁虎，从大楼背面的消防梯往上爬。

她的手指扣进墙缝里，脚尖点在窄窄的窗沿上，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
没有声音。

二十层。

她翻进一扇没关严的窗户，落地的瞬间，膝盖弯曲，卸掉所有冲击力，连灰尘都没扬起。

走廊里，红外感应探头在头顶转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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